他還記得這茬呢?
“我……我都忘了。”顧清回頭看了眼月牙,小孩子睡的香也容易被驚醒,於是說:“我們出去說吧。”
掩上門在院子裡遊走,月光把影子拉的很長,顧清走在前面,慕容跟在後面,大大的身影覆蓋住了小小的身影。
“我……”
“你……”
兩人同時開口說,馬上又尷尬一笑,顧清擺擺手:“你先說你先說。”
“你還沒有回答我。”他催著問。
雖然是夜晚看不清慕容的臉,可她能感覺到那雙如炬的眼睛,帶著熾熱的火焰。她不敢對視,低頭看著腳尖,支支吾吾半天,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耳邊好像傳來一聲嘆息,又像是風聲。
“阿清,你是不是討厭我。”
他問。
顧清一笑反問:“何謂討厭?心心念念算嗎?胡亂猜忌算嗎?”
空氣一頓。
慕容眉頭舒展開來,一手抱著她的肩頭,欣喜問道:“阿清,你說的可是真的?”
因為心裡在乎才會心心念念,因為心心念念才會胡亂猜忌。
顧清很平靜放下他的手,在觸碰到的一瞬間,有一種很舒適的感覺。
“那只是之前而已。”
“什麼意思?”
尋了塊石凳坐下,顧清不再看他,只問道:“慕容,你且告訴我,我額頭的花紋,你是以什麼態度紋的?你與流蘇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係?而我,可有瞞著我不知道的事情?”
一連好幾個問,慕容從頭理了理思緒,如實回道:“花紋是我不想讓你以後遭受別人異樣的眼光,僅此而已,別無他想。流蘇只是我收留的一個舞女,與她之間……清清白白。”
後面一句稍頓,因為他也很迷糊,那晚自己做了什麼事。
“單單是一個舞女?”原來在他心裡,竟是這般看待流蘇的?
“阿清,你不要去相信外面的碎言碎語,你只需知道,我一心向著你即可。”
他伸手過來,一把牽住顧清冰涼的手指,將其捂在雙手之中。
什麼叫做一心向著她?
顧清有些不懂,她在顧府裡什麼也不知,相府的訊息還是聽坊間傳聞,他向著自己什麼了?
“流蘇是個好姑娘,你好好待她,切勿辜負。”
一下氣不打一處來,顧清鬱悶無比,說了一句祝福的話,順帶輕拍石桌一下,疼的卻是自己。
“阿清你聽我說。”手腕被一股力道拉住,顧清回眸,對上他略帶慌張的眸子,“我與流蘇之間絕對不會成親,喜事也只是府上人傳出來的而已。是,我之前是對外宣稱過要迎娶流蘇,可後來我發現,她並不是我一直尋找的人。你放心,事情我會處理好的,絕不會讓你失望。”
微蹙著眉,她道:“你大可不必這樣。”
“阿清,我喜歡你,你的執拗與單純,優點和缺點,我全都喜歡。我也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正因為如此,我更要這樣。”
眼前的慕容變得好陌生,陌生到若不是除了這張臉,顧清怕是快要不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