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角還是有些許的疼痛,指腹輕點上那處,顧清有些喪氣,難道紋了個花紋就真的那麼嚇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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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是初夏,綠樹成蔭,充鬱無比,顧清推開窗戶,一股淡淡的燥熱迎面而來,不禁覺間嘆息一聲,跟母親已有五日沒說過話。五日來,連個人影也不曾見到過。
母親何故如此生氣?
父親也見過她的刺青,沒有過多的責罰,只瞭解了些情況,反觀母親的行為卻實在反常。
要去跟母親認錯嗎?
顧清猶豫,不行!不能去,她沒有做錯什麼,不需要認錯。
倒是母親整日怕這怕那的,她做個什麼事都需要跟她稟報。
阿浣從院子外面洗完衣服進來,懷裡抱著木桶,朝視窗處的顧清道:“小姐,相府的流蘇姑娘約你出去一聚。”
顧清正出神呢,立馬反應過來疑惑問道:“流蘇?她來找我做什麼?”
“奴婢不知,她在府外等著呢,乘坐相府馬車而來,小姐你要去嗎?”阿浣放下木桶,準備晾衣服。
月牙沒好氣說:“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
聽這意思兩人沒啥交集,那她為何要來顧府邀請?阿浣來了好奇心,又問:“怎麼?小姐與她不認識?”
“哪裡會認識?明明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人,小清姐才不會認識她。”
“喲,你這丫頭,怎麼急著搶話呢?”阿浣點了下月牙的腦袋。
“反正我不喜歡流蘇,尤其是她看人時的眼神,總覺得別人低她一等似的。”月牙抱怨著。
顧清笑笑:“行了行了,過來幫我選衣服。”
月牙拿過一件緋紅的煙紗裙,對著顧清比了比,“小清姐就穿這件,配上你額角的花紋,肯定比那個什麼流蘇好看。”
又說到花紋,顧清神色有些黯然,她輕聲詢問說:“額角的花紋……真的好看嗎?”
撩落的幾許髮絲,輕飄飄遮住了花紋,若隱若現更是惹人遐想。
“小清姐你別多想,夫人那麼生氣,可能是因為舊思想不理解你,她認為沒有幾個女子會在臉上動花樣,所以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你,還虛要花時間來適應。”
月牙說了一大堆,也只是自己的猜測罷了。在顧清聽來,還是有用的,至少起到安慰她的作用。
可把自己關在房裡好幾天的玉娘,真正理解她的並沒有一個人。
“你們覺得,我是不是做錯了?”不該跟母親頂嘴,不該那麼倔強。
阿浣急忙轉移話題:“哎呀,現在不說這個,小姐你換還衣服就趕緊赴約吧,流蘇姑娘還在外面等著呢。誒對了,小姐,上次綁架你的人後面抓到了麼?我聽老爺說,人好像是丞相處理的。”
“是啊,阿浣姑姑不提這茬,我倒也還忘了。”月牙也想知道是誰綁架的顧清,她受的那一棒槌,可是足足疼了十天左右。
顧清別過臉,裝作收拾衣物,該叫她怎麼說?直接說是雅南他們綁架的?月牙不鬧上天才怪,想了想,說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在相府的時候也沒聽過什麼風聲,月牙你不是跟我一起的嗎?而且你總是在府裡遊走,也沒聽別人說起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