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白他一眼:“你自己不會剝麼?”
“都沒有阿清吃過的香。”
“……”
月牙頓時坐不住,每次一到這個場面,就說明她該自己找藉口退下了。
“誒……那個我出去如個廁。”丟下一句話就掩門跑了出去。
“怎麼每次你來,她就跑去如廁?”顧清問出了長久以來的困惑。
慕容淡淡一笑:“不管她。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他神秘兮兮的把東西從盒子裡拿出來,顧清一一望去,大多是針,還有一些瓶瓶罐罐裝的藥水,他要幹嘛?想下藥毒死她麼?
“你……要對我做什麼?”下意識捂緊了胸前的衣 裳。
“想什麼呢?”
慕容睨她一眼,將細針取出來,拿在手裡把玩了下,然後說了一句讓顧清心驚的話:“我為你刺青可好?”
刺青……就是把肉刺的血肉模糊,然後給塗上顏料麼?
一想到那個畫面,她冷不丁打個寒顫。
連忙擺手拒絕說:“別別,我才不刺什麼青啊藍的,怕疼。”
關鍵是怕疼。
“我親自刺,不會很疼。”他喚了門外的丫鬟,讓她們準備一個火爐子搬進來。
顧清嚇得一驚,幾乎就要跳起來,“你……你幹嘛?我說了我不會刺的。”
他抬眸,深深看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模樣永遠記在腦子裡,溫熱的手掌輕撫上她的額角,嘴唇輕啟,說出了讓顧清一生都會覺得很溫暖的話,“刺在這兒。留了疤痕不好,你以後還要嫁人,切不可讓人家笑話了去。”
刺在額角,刺一朵蜿蜒的花出來。
他的話,正好應了她的心聲。
她是介意疤痕的,沒有哪一個女子不珍惜自己的容貌,她亦是如此。
可她不怨誰,不怨阿紫,也不怨雅南。
“我們的阿清,不能讓別人笑話。”
如同有什麼東西敲打了她的心口,一瞬間噴湧而出的記憶泛黃又久遠。腦袋驟然一疼,是那種撕扯的疼痛,撕扯著從前與現在的分割。
同樣的語氣,同樣的字眼,是夢裡的麼?
顧清微怔,一時無言。
昏暗的房間裡,小火爐的微弱火光一閃一閃的,映照在顧清臉頰上,緋紅的面容格外誘人。
“你閉上眼,其它事情交給我就好。”
他擺出盒子裡面五顏六色的墨水,接著取出一根細而長的銀針,蘸了些酒,然後放置在火爐上烤,不一會,銀針就被烤得發燙。
顧清直直盯著銀針,心裡穩了許多,不為別的,只為慕容說出的話。
針刺在額角上會很疼吧?她的眸子裡,還是有一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