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很快收拾好離開了房間,又剩下顧清一個人。
手不能動,眼睛不能看,她只好靠在床上默默發呆。
木屋外面是塊小小空地,稱作院子也是可以的,不過將木屋圍起來的是一排排籬笆。木屋四周果然圍繞著一片清新自然的竹林,高聳入雲的竹子快要插入雲霄。
籬笆外面站著一男一女,女子似乎有些埋怨,別過身子不理會男子,而男子提著食盒正溫言相勸。
“我的好娘子,就算是幫幫我,等事情完成之後,我立馬就把她放了,定不會傷她一根毫毛。”說話的男子,是雅南。
女子是阿紫。
她怒目圓睜,眼裡裡有股怒火,繞是如此,看到雅南哀求的輪廓,還是心軟下來,緊緊握住的拳頭慢慢鬆開。
她的新郎官,在昨天新婚之日就籌劃好了這場綁架,直到今天早上她才知曉。
早上給顧清送飯的時候,她大氣兒都不敢出,生怕露出端倪,以後要是叫顧清知曉一切,還叫她如何做人?
見阿紫沒有答應,雅南搖晃她的手臂,再次勸道:“阿紫,你相信我,等我與丞相見了面,很快就會把她送回去,而且是完好無損的送回去。阿紫,你知道我的,我徒有一腔熱血抱負,卻是無處揮灑,我需要一個臺階。”
阿紫當然知道,可一想到他以顧清為籌碼要挾慕容,就覺得欠妥。
恐怕,慕容也不會給他好臉色吧。
哎,罷了罷了,她已經是雅南的人,即便是前方有刀山火海也要與他同闖。
“你定要記住,顧家小姐的頭髮絲兒都不能傷到一毫。”她警告道。
雅南面上一喜,將食盒放在地上,緊緊圈阿紫在懷裡,聲音輕柔:“阿紫,相信我。等我他日功成名就,必定會以數里紅妝再次迎娶你。”
功成名就之日,說的輕巧,真行動起來,可比登天還難。
正如雅南,他在京城沉沉浮浮二十多年,大大小小的官場考試均位列前茅,但家境貧寒,拿不出賄賂考官及官府的關係銀兩,導致官場夢一直無所前進。
綁架顧清也是迫不得已的計策,他生性本善,只是被黑暗的官場塗紅了眼。
昨日顧清參加婚宴,他就開始暗中盤算,下午又旁推測敲的讓她們留下來,只有夜晚月黑風高才是最好的時機。
阿紫喜歡了雅南十幾年,又是鄰居,自小青梅竹馬。
再加上他不嫌棄自己曾在杜府經歷的一切,她又怎能讓他失望?
如今只希望事情能和平發展下去。
顧府那邊,她已經給玉娘吃了定心丸,想必不會出什麼岔子。
木屋裡的顧清完全不知道院子外的對話,覺得無聊了,便靠在床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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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
滿園的春色關壓不住,紅的黃的花相互簇擁,藏身在一片翠綠之中,亭子裡的美人正手執畫筆,在畫紙上勾勒出一副春深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