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南也注意到了顧清,顯然是記得她,與客人簡單說了幾句後,轉向她走來。
“沒有想到,顧小姐也會光臨寒舍,參加在下的婚宴,實乃榮幸之極。”他拱手,客客氣氣道。
又是客套話。不過,他怎麼識得自己?
“我與阿紫是好友,她成親,我理應過來祝福她。”
雅南的眸子一亮,與阿紫竟是好友麼?阿紫可從來沒有提起過。
“顧小姐有心了。”
果真跟阿紫有夫妻緣,兩人說話都一模一樣。
“吉時已到——”
那邊傳來一聲高呼。
雅南應了聲,匆忙朝顧清作別,整理了行裝,踏上臺階準備迎接新娘子。
那日見雅南,是個斯文書生,可他胸中存著一股不甘願為人下的浩然之氣,他看向慕容的眼神,也帶著絲絲景仰,還有追求。
他不可能一輩子都是個文弱書生。
顧清如是想,不經意瞟到他腰間佩戴的環形玉佩,淡淡一掃,未作其它反應。
後面與眾位客人一起見證了兩人宣誓,晌午吃了酒席,本來酒席後她就要離開的,阿紫又留她,月牙好久沒跟阿紫說過話,一時半會不想離開,講了好多好話希望顧清能留下來多待一會。
顧清拿她沒辦法,只好答應,一併遣散了顧府的護衛。
幾人說說笑笑聊著家常,就到了夜深,晚飯是阿紫下廚做的。
沒了中午的喧譁,晚飯只有顧清,月牙,阿紫和雅南及他的父母親,飯桌上倒也其樂融融。
阿紫話格外的多,和婆家人相處的很融洽。
只有雅南一個人仰頭喝著悶酒,阿紫勸了他好幾次也不聽,中午也喝了不少酒,晚間又喝,一會該上腦了。
“你別管我,我高興。”
阿紫搶過他的酒杯,又被他一把奪去,嘴裡說著話,傻乎乎笑了起來。
見他執意要喝,阿紫也沒法阻撓,只好任他去。
想不到一介書生也如此能喝酒,顧清有些刮目相看,她記憶裡的書生,都是斯文而且講話細聲細語的男子,雅南偏偏不是。
酒足飯飽,就要道別,阿紫送給了月牙一個香囊,她一直把月牙當作妹妹,好不容易見次面總想給她留點東西。
天高霧濛濛,遠處像灑了水一樣朦朧,顧清和月牙散散漫漫走出小巷子。雅南喝醉了,嘴裡卻還唸叨著要送她們回顧府,阿紫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才把他安置在床上。
末了,顧清回頭探了一眼,看見床上的雅南睜開眼來,眼內清明,不似喝醉般迷離,她也沒多想,腳步已經往外走了出去。
月牙情緒很低落,垂著腦袋一言不發,阿紫姐嫁人了,以後會生小孩,是不是就不會把她當作妹妹疼了?
顧清行前,她行後。
街坊上還有兩三行人來往,阿紫的家外面都是狹長的小巷,縱橫交錯,又沒有燈。一路走來,除了月牙與顧清的腳步聲,就只有時而掠過的一兩聲雜音,或孩童哭叫,或夫妻吵鬧。靜謐的夜晚,稍有一點聲音就格外顯耳。
突然,左側閃過一個黑影,顧清連忙轉頭望去,巷子裡安靜無比,沒有什麼動靜與異常。月牙沒發現她停下,一個沒注意撞到她背上,叫了一聲:“嗷,小清姐,你怎麼停下了?”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