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不假思索的回答,看來他是知道些什麼,才會與她說起這些。
顧清靜下心來仔細想了想,已經說過官府有過立案,但是沒有人解決這些案子。能膽大包天在京城裡面拐賣少女,肯定是有組織的。
她現在做兩個假設。第一,如果失蹤的少女是被帶到外地去的,那麼出入城門的時候,不會有官兵察覺不到。第二的話,失蹤少女全部都還留在京城裡,至於在哪,就不得而知了。京城那麼大,找人什麼的,最傷腦筋。
她突然問道:“官府為什麼不查案?從第一個少女失蹤到現在,官府都置身事外,好像跟他們沒關係似的。”
慕容聳聳肩,“我不知道。”
顧清才不會信他的話,他在朝為官,知道的事情的可是比她多。
隨著一聲長吁,馬車停了下來,外面車伕低聲道:“公子,顧府到了。”
顧清聞言探頭一望,果然到了。不知不覺間與慕容交談甚久,討論的都是關於案子的事情。
“顧清謝過丞相大人的馬車,下次若遇,必當重謝。”
“哦?你且說說,是什麼重謝?”他慕容不缺吃穿,不缺金銀。放眼以外,沒有什麼是他得不到的東西,聽到顧清說重謝二字,不由覺得好笑。
也對,她現在還啃著父輩們的食糧呢。
顧清嘿嘿一笑:“你可以先記在賬上嘛,早謝晚謝,還不都一樣?”
呵,真是個小丫頭。
在皇宮和朝堂生存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人情賬。
顧清跳下馬車後,車伕沒猶豫轉身朝相府駛去。
衛採掀開簾子看著那抹身影進了大門,扭頭不解問道:“不過是個頭腦簡單的女子,公子跟她講那麼多幹什麼?”
不過,她認真思考的模樣,還是挺有魅力的。
慕容靠在內壁上,仰頭望著車頂。前幾日,顧林去找過他,為的就是皇上讓他徹查此案的事情。
顧林與他,是同一戰線的人,戰友有難,他豈能不幫?那日也只是安撫他幾句而已,連城的眼線太多,他不能明著給顧林出法子,也不能跟他走太近。於是就希望,能從顧清身上旁推側敲,讓她發現些什麼,可以告訴顧林。
一想起顧清,他眉頭一皺,那女子的眉眼細細看之,竟是與流蘇有幾分相似。
目光一瞥,看向衛採,他的容貌尚且還未長開,不能看出什麼,可這姓氏,也足夠能引起連城的懷疑。
不願再去想煩心的事,索性就閉上了眼。
只淡淡了一句:“為何會對顧清心生介意?”
是在問衛採。
他陡然一驚,不知公子是何意。
“公子的意思是?”衛採不敢隨意揣測,因為這人的心思,他從來沒有摸透過。
撥出一口氣來,慕容緩緩睜開眼來,道:“我只是覺得,她的眉眼,與你的姐姐有些相似而已。許是我想多了,說說而已,不用在意。”
然而,說者有意,聽者也有心。
衛採低聲答了句是,暗暗把這話放在心裡,現在仔細回想一下她的模樣,再想想姐姐,的確有一點相像。
可是,為何相像呢?
馬車在深深的雪地裡劃出兩條長長的痕跡,越拉越長,天空中碎雪飄飄,飄了一地,瀰漫在半空中,黑暗的天色尤其好看。
千年帝都,百年華盛,皆淹沒在一片白雪中。寂靜無人的夜裡,和著清冷的寒風,總有人倚欄而望,一聲聲嘆息被傳的好遠好遠,直至消失在光的盡頭。
雪落無痕,再回首往事,是全部被掩蓋住的寂寂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