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半臥在床上,嘴裡嚼著桂花糕,一手拿了半塊,另一隻手支撐著腦袋,眼睛直盯盯望著那一桌子香噴噴的飯菜,含糊不清道:“是啊,母親若是還不回來,飯菜都該涼了。”
“一般這個時辰,也該回來了啊,是不是在前院被大夫人給攔住了?”阿浣碎碎念道。
顧清一個白眼翻過去,怎麼這丫頭想象力那麼豐富?不過想一想也是有這個可能的,大夫人是連眼睛角都不想看見她們,如果被她抓住了什麼把柄,定不會輕易放過她們。
想到這把柄,顧清心裡漏了一拍,難道小翠那丫頭已經給大夫人告狀了?
還由不得她細細猜想,院外就傳來一陣喧譁聲,為首的柳葉趾高氣揚,身後跟著她的丫鬟們,其中便有小翠,她一手捂著臉正小聲啜泣。
玉娘也同行在一路,臉色不是很好看。
柳葉徑直走進顧清所在的房間,見她模樣慵懶的躺在床上,不由得從鼻裡冷哼一聲,就著桌子旁坐了下來。
“你家小姐呢?”柳葉明知故問道。
阿浣神色緊張起來,拿眼瞟了瞟顧清,只見她一臉正直,還對著自己挑了挑眉,便如實回道:“小姐前些日子從樹上摔了下來,還在床上休養。”
“哦?是嗎?”柳葉喚道:“小翠,你來說。”
“是,夫人。”小翠的聲音小如蚊蠅,她戰戰兢兢的從人群裡站出來,始終低著腦袋,說道:“奴婢今天從梅院門前經過,看見三小姐正站在外面賞景,便好心上前跟她打招呼,可沒想到三小姐突然對我惡語相向,說了很難聽的話,還……還打了我一巴掌。”
嗯?顧清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禁冷笑起來,這就是被反咬一口。
阿浣聽到小翠的話完全呆住,這下她可遭殃了,二夫人之前交代過不讓她出院子的,奈何小姐再三懇求,於是便讓了她一回,誰曾想竟發生這等事?
倒是玉娘,要平靜的許多。
她壓制住自己的怒氣,扭頭看向顧清,“清兒,果真如此?”
“我……”
“果真是沒教養的東西,我才是這府裡的主母,這顧清,都能下地教訓丫鬟,卻不能向我行禮?難道妹妹是這樣教自己女兒的?”柳葉搶了顧清的話,煽風點火說道,說話時連尾音都帶著不屑。
“為何要怪罪於我的母親?清兒向大娘行禮就是。”顧清聲音清朗,伴隨著窸窣的聲音,她掀開簾子走到柳葉面前,不顧玉娘警示的目光,隨著自己心裡所想,一字一句說了出來:“顧清見過大娘,敢問大娘,身體是否安康?飲食是否有過注意?可有感到什麼不適?我覺得呢,大娘應該多出去走走,散散步,免得整日裡淨動肝火,對身體不好。”
柳葉一聽這段話,氣的立刻拍案而起,說什麼動肝火之類的,這是當著眾人的面子給她難看?
“原來妹妹竟是這樣教的?今兒個倒是叫我開了眼界。”柳葉的眼睛都快瞪到天上去了,話裡滿是諷刺。玉娘自知理虧,可清兒絕不會自己去找麻煩的,肯定是她們有言侮辱在先,這下叫她兩邊為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