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只道是尋常,不思量,自難忘。
只是如今看來,倒不如說那是覬覦衛傾時的惱羞成怒。
盤金邊疆小鎮,炙熱淺吻。
即使現在她現在已是嫁為*多年,沉澱的記憶也會時不時地泛起漣漪,淺淺淡淡,似有似無,剪不斷理還亂,勾起一片心傷離愁。
陽光很好,把人養的骨子都開始酥軟,她在躺椅上,恍恍惚惚像是透過那五彩斑斕的日光回到了那天。
巫溪山上響起孩童稚嫩聲音,五六個孩子相互打鬧,打碎了衛傾心血來潮盡心盡力栽培的墨蘭花,衛傾在屋裡聽到聲響,直覺不對,趕緊放下手中東西,拿起木棍,氣勢洶洶殺到庭院裡。
時不待人,悠悠轉轉,當初那樣俏麗的人兒原來也會變成老太太,衛傾以往的氣勢洶洶在歲月的蹉跎下,也成了步履蹣跚。
汐兒眯著的眼,費盡力氣想要睜大,去看一看那個一番老態,滿臉的溝壑,滿頭銀髮的老人。
“哪個兔崽子把老孃花摔碎的,自己出來,看我不打死他!”
這一招明顯對孩子們沒多少大作用,衛傾砸動手裡的木棍,看著滿院瘋跑的小蘿蔔頭,從鼻孔裡發出個“哼”的音調:“跑,都快點跑,等晚上你們老爹回來,看他們不扒了你們皮,不扒我就不姓衛!”
孩子們不以為然,倒是其中一個穿黑衣的小包子停下腳步,衝著追不上他們的衛老太太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略略略,太奶奶又騙我們,我們才不會上當呢,太爺爺說了,您姓月,再不濟也是姓夜,反正肯定不姓衛,而且我爹爹是當朝宰相,你能奈我何!”
衛傾看著那小包子眼中精光乍顯,腳下步伐變大,見數度,竟然不比那孩子慢。
“小王八蛋,一看就是你這孩子乾的事情,你不要跑,還敢嘲笑你太奶奶,你爹是宰相又如何,一樣是老孃生出來的,小兔崽子!”衛傾說不上張牙舞爪,可是多年在軍營裡練就出來的王八之氣,一瞬間釋放出來唬人剛剛好。
那孩子見她真的動怒,連忙找地方躲起來,深怕被衛傾提著耳朵教訓。
汐兒躺在搖椅上,被那孩子撲了滿懷。
她笑容滿面,看著這個和衛傾眉眼之間相似的孩子,心絃跳動。
衛傾的子嗣,眉眼都隨了她,倒是分外好看,她用手緊緊抱著這小包子,一時間居然不想放開了。
“衛傾,那麼多年,脾氣還是沒改,和個孩子計較什麼,孩子終歸是個孩子,沒必要動怒,更何況,這孩子機靈,打壞了可就得不償失。”
那小包子古靈精怪,見衛老太太不敢上前而來,更是囂張跋扈攀著汐兒,那模樣兒,可愛的緊。
汐兒滿眼都是怒氣衝衝又不敢輕言動粗的人。
原來我可以那麼喜歡你,雖無法舉案齊眉,好歹也是相伴一生,還一不小心白了頭,甚好,甚好。
汐兒的喜悅感染了身上攀著的小人。
“小奶奶,小奶奶阿瀲問你個問題好不好”小小孩童躲入年邁動作緩慢的汐兒懷中抬頭詢問。
“阿瀲想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