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儘管她心裡想法很多,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在暗中打量他們,要是被他們看出點兒馬腳來,那她得哭死!
建章帝周圍伺候的人對長樂郡主的性子也算比較熟悉,以為她這是又想央求陛下什麼。
進了帳篷,建章帝屏退左右,坐在椅子上,語氣寵溺,“好了,說吧,你有什麼事?”
司寧走過去坐在建章帝旁邊,壓低聲音,“皇舅舅,你先做好思想準備,我接下來的話很重要!”司寧強調。
“好好好,你說吧,朕認真聽著呢。”建章帝笑呵呵地說。
司寧:……
這樣像認真嗎?不過此刻司寧也顧不上這些,按照計劃下午皇舅舅就要帶著大臣們進林子打獵,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我今日打獵的時候不慎誤入密林深處,偶然間聽到兩個禁軍打扮的人在計劃行刺……”司寧把她聽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轉述給建章帝聽。
隨著司寧把是事情轉述出來,建章帝的臉色越來越沉,蔣銘的事情才剛剛過去,大徵才安靜多久,背地裡的牛鬼蛇神就又忍不住了。
建章帝面色難看,“阿寧,你可看清了那兩人的模樣?”
“看倒是看清了,但他們的長相都挺普通的,一個人身上透著點兒書卷氣,還有一個眼尾有一道拇指長的疤。”司寧回憶了一下。
“你剛才說他們是禁軍打扮?”
“嗯。”
建章帝聽完之後臉色更加難看,禁軍是直轄屬於帝王,擔任護衛帝王或皇宮、京都警備任務的軍隊,是最為嚴密、重要的地方。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禁軍是皇帝最信任的存在,但偏偏就是自己最信任的地方出現了問題,這意味著不僅是他的安全得不到保證,甚至可能會被背刺。
這些問題司寧一開始並沒有想到,但看著建章帝難看的臉色,她腦中靈光一閃,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
禁軍中混入了賊人,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建章帝沉著臉把蘇育茂叫進來,讓他去請太子。
司寧頭腦風暴,她記憶裡沒有這一出啊,這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沒過多久,褚懷衍便到了。
“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吧。”
褚懷衍看著父皇黑沉的臉,給了旁邊的司寧一個眼神,這是怎麼了?
不過司寧陷入自己的思緒中,壓根兒就沒有看到他的眼神。
建章帝:“阿寧,你把你剛才說的再跟太子說一遍。”
“啊?好,”司寧回過神來,又重複了一遍自己遇到刺客的事情。
褚懷衍聽她說完之後面色大驚,“禁軍!能夠不動聲色地在禁軍中安插人手的人,這背後之人顯然不一般。”
司寧撇了撇嘴,“這還用你說啊——這背後之人顯然是要想動搖朝綱,其心可誅!”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陣,又不知道打哪冒出來這麼一個不知名的幕後黑手,司寧心裡氣的不行,就不能好好過自己的日子,讓大家都安生一些嘛!
建章帝和太子想的就比司寧要深了,背後之人鋪排這麼大,如果不是司寧提前發現了他們的陰謀,下午圍獵說不定真就讓他們得手了,畢竟誰也想不到禁軍中會有他們的人,而且顯然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