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淼淼在司寧這又待了一會兒才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裡,司寧的日子過的風平浪靜,朝上倒是為了治理黃河的事情鬧的不清。
雖說不少人都覺得此次治理黃河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但如今河道總督已定,而且還是一個出身很低的人,對不少人來說他這樣的身份就是一個最好的替罪羊。
“陛下,黃河治理一事還得從長計議啊,河道總督雖然對黃河治理頗有才能,但是治理黃河需要面對的事情太多了,全交由河道總督未免不妥。”
“陛下,臣附議,河道總督的能力有李尚書背書我等自然沒有可質疑的,但黃河一事事關重大,不能有任何僥倖心理啊。”
他們雖然沒有明說,但誰不知道他們心裡的那點兒小心思呢,建章帝也沒有跟他們一般見識,像他們這樣上躥下跳地不用看就知道他們是被人推出來的出頭的椽子。
“眾位愛卿以為如何?”建章帝坐在龍椅之上,把下面眾人的表情看地清清楚楚。
剛剛榮升河道總督的沈校頗有些侷促的站在他們之中,他之前只知埋頭苦幹,哪裡見過這樣的大場面。
他要是一個汲汲營營、左右逢源的人也不可能一直是一個小小的郎中。
看著沈校這幅樣子,有人的眼中暗芒一閃而過,這樣的他顯然更符合他所期盼的那樣。
“陛下,臣以為既是治理黃河自然要以懂的治理黃河的人為主,不過眾位大臣所擔心的也不無道理。
擅長治理黃河不等同於擅長管理人際關係,採購買賣。”司雲瀾突然出聲說。
司齊禮和司齊明聽到他這麼說,一同看向他,有些奇怪,倒不是這麼說不對,只是他怎麼會這麼說?
其他朝臣對此也很詫異,怎麼說呢,司雲瀾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刑部侍郎放在平日裡旁人也會讚一句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
但偏偏有一個各方面都高他一頭的李肅存在,眾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難免就少了一些。
他才外放調回來沒多久,再加上他平日並非是什麼愛出風頭性子,朝中不少人對他的瞭解並不多。
不過他這番話算是說到了他們的心上,不由紛紛附和。
“司侍郎言之有理啊。”
“還是司侍郎有見地。”
“少年英才啊。”
一時間朝上都是稱讚司雲瀾的聲音,身為司雲瀾父親和小叔的司齊禮和司齊明則是一臉無語看著他們誇誇誇誇誇。
建章帝見狀眉頭一挑,“那司侍郎有什麼想法?”
聽到建章帝這麼問,不少人也將眼神看向司雲瀾,有純粹想看熱鬧的,也有期待他能說出自己想聽的話的。
但無論是誰,聽到司雲瀾的話都愣住了。
“朝廷方面應該派一個人在河道總督手下協同,上次林景丹貪汙黃河款事情還歷歷在目,所以臣以為朝廷應該安排一支監管的隊伍才是。
這樣才能杜絕林景丹的事件再次發生。”
司雲瀾說完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他這一出口就是大殺器啊。
建章帝看著底下石化的幾人,笑了,“司侍郎所言甚是,眾位愛卿以為呢?”
建章帝這話問的很是巧妙,殿內那些有小心思的人臉都黑了,其他人自是事不關己,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