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雲瀾聞言身形一僵,蔣銘餘黨的調查好不容易結束了,他本來是想趁著這段時間再好好做做他阿孃的工作的。
還有淼淼那邊,他還打算再同他好好地認真地談一談呢。
李肅一直安排了人在暗中保護司寧,昨日發生的事情他自是一清二楚,聽完暗衛回來的敘述,他便知道司雲瀾應該是看上那個沈淼淼了。
縱然多了一世的記憶,但李肅對沈淼淼也並沒有過多的瞭解,只知道她是阿寧的好友,她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很好。
不過,李肅看了司雲瀾一眼,他記得他上一世的妻子並非沈淼淼,不過重來一世,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他倒也不是多驚詫。
但是,自己在刑部忙來忙去,都沒時間去改善他同阿寧的關係,他倒好,居然忙裡偷閒去跑馬,這實在是有些翫忽職守了。
想到這裡李肅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摺子,反正他是不會承認自己嫉妒的。
司雲瀾嘆了一口氣也就接受了接下來要忙一段時間的現實,公私分明他還是懂得,淼淼的事情還是在等等,反正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時候事是可以遷就人的,但有時候事也是不等人的。
李肅看完手上的摺子把它扔給司雲瀾,司雲瀾伸手接住。
“這上邊是牽扯進蔣銘謀逆一案的所有涉事人員,他們身上的疑點和牽扯程度都已經調查清楚了,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給他們定罪。
陛下吩咐,對於涉事人員的定罪要清晰透明,處置上要從嚴。”
其實這個要求其實很正常,不論何朝何代,謀逆都是誅九族的大罪,是十惡之首。
謀反必須要嚴懲,讓天下人都知道謀反的下場。
司雲瀾開啟摺子,看清排在第一列的人名,他眉頭一挑,抬頭看了一眼李肅,宋遠道,這人可是他的老師,嗯,曾經的。
之前宋遠道一直被秘密關押在京郊的莊子上,李肅這麼做也是為了防止蔣銘那邊殺人滅口,但蔣銘落網之後自然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了。
所以那之後他便把人帶回了刑部,就安置在刑部大牢裡,當然因為他們之間的曾經的情誼,他特地吩咐了人好好照顧。
這些事情司雲瀾也是知道的,他曾經去看過宋遠道的牢房,那裡有床有棉被有桌子,甚至還有筆墨紙硯,看上去比蔣銘之前那個空蕩蕩的牢房好的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正是因為李肅的這些安排,他還以為他最後會保一保他呢,沒想到他直接大義滅親了。
李肅光看司雲瀾的樣子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不論是什麼人都沒有觸犯律法的權利,一旦他觸犯了律法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法理無人情。”
“是,卑職受教了。”
“因為我與宋遠道之間的關係,我來給他定罪不大好,所以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李肅說著起身,“勞煩司侍郎了。”
李肅說完便離開了,剩下司雲瀾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的人影徹底消失在的司雲瀾的視線裡,他才想起來哪裡不對勁。
“不對啊。”這摺子上的人多著呢,除了宋遠道同他有關係,別人又沒有,他怎麼就全都交給自己了。
司雲瀾起身想追,但走到門口後他又停下腳步,算了,他有心坑自己,自己現在出去估計也抓不到他。
司雲瀾拿起那寫滿人名的摺子看了一眼,算了,認命了,還是先處理了這些再說吧。
……
李肅從刑部離開之後並沒有立刻回府,而是去了他上次遇刺的酒樓。
他一進去小二便笑著迎上來了,“客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