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個沒腦子的世家小姐也敢跟她面前裝硬骨頭?
“真是好一副嬌柔的身子呢。”她語氣輕緩,隨即探下手去,只聽卡吧一聲,隨後一連串的骨骼挪動的聲音響起。
剎那間,一聲慘厲的嘶叫響了起來。
“啊!”
那女子滿臉鼻涕眼淚,只覺自己骨頭似乎被一點點地捏成了碎片,驚人的痛苦讓她一瞬間幾乎失去了意識。
不少被這番動靜吸引過來的文人士子,皆是有些不忍,只覺這手段當真太過殘暴。
但那些倒在地上的護衛卻彷彿一個大寫的警告,哪怕心中不忿不滿,也根本不敢站出來阻止舒羞的這等暴行。
一個個噤若寒蟬,只是搖頭嘆息。
不遠處,裴南葦掩住小姑娘的眼睛,將她抱在懷裡,輕聲道:“別看這些。”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抓著裴南葦的衣襟,閉著眼睛,模樣十分乖巧。
便在這時,忽地,十三位蒙面黑衣人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其中一位為首的黑衣人氣息驚人,隱約間竟還在金剛境的舒羞之上。
他出現的第一時間便如同一道奔雷,一刀帶著極其霸道的氣機斬向了正抱著小女孩的裴南葦。
這一刀分明是奔著裴南葦的性命而來,殺機之盛,當真可怕無比。
舒羞本想繼續炮製那個世家女子,感受到這氣機的第一時間便飛身向著裴南葦方向而去。
然而,另外十二名黑衣人卻將她攔了下來。
這十二名黑衣人皆是二品,並且似乎受過特殊的訓練,動靜之間形成了一道玄妙的陣法。
舒羞被大陣一圍竟也是進退不得,甚至有些舉步維艱的跡象。
舒羞一掌逼退一名黑衣人,目光憤怒焦急地看向裴南葦方向,怒聲道:“她是青城王的女人,你若是敢動她,你就死定了。”
事到如今,她只能希冀著徐川的兇名能夠震懾住對方,但她心中其實並不樂觀,因為對方這明顯就是有備而來,而且很明顯,他們是知道自己和裴南葦兩人的身份的。
那黑衣人首領冷笑一聲,聲音嘶啞道:“殺的便是青城王的女人。”
他左手持刀,刀勢奇險難測,莫說手無縛雞之力的裴南葦了,縱是尋常的一品金剛境怕是也未必擋得下。
刀法之精,竟絲毫不在那湖底老魁楚狂奴之下。
刀勢籠罩之下,裴南葦臉色發白,但一向覺得自己怕死的她,此刻竟好似沒有了太多的恐懼,唯獨剩下的只有不捨。
她一把將小女孩從身前推到了身後,自己則用盡了力氣向前奔去。
她只盼莫要因為自己連累了無辜的性命。
那黑衣人首領漠然無比,揮刀的手毫無波動,但眼神中卻有一種特殊的變態快感。
似乎隱隱是一種大仇得報卻又未盡的感覺。
...
龍虎山,趙黃巢和黃龍士於一處深潭前對弈。
黃龍士澹澹道:“龍虎山氣運腰斬,離陽皇朝也是風雨飄搖,看樣子你是著急了,你覺得袁庭山有機會成功嗎?”
趙黃巢眼神陰厲道:“此子必須死,他不死,我離陽必亂,不論袁庭山能否成功,他經過龍虎山的時候,便是他的死期!”
黃龍士微訝道:“哦?你倒是底氣十足,但據我所知,倘若袁庭山失敗,沒有在對方的心靈中留下破綻,你的大夢春秋怕是也入不了他的夢吧。”
趙黃巢嘿地笑了一聲,道:“有些事,不可說。”他說著,抬頭看了一眼湛藍如洗的天空。
黃龍士心頭震動,眼神閃動,默然不語。
趙黃巢瞥了一眼黃龍士道:“倒是你,堂堂春秋黃三甲,倒是怕了一個小輩,居然不敢出現在一個小輩面前,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黃龍士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道:“下棋最重要的是不是佈局和落子,而是身為執棋之人,絕不能輕易下場,趙宣素和那韓貂寺已經用自己命證明了一點。”
說著,他看了一眼趙黃巢道:“不過,你倒是對那袁庭山還挺上心的,不僅親自教他左手刀,用兩年的時間一步步將他調教成了指玄,還從龍虎山秘庫取了幾張古符篆給他,我聽聞,伏將紅甲似乎就是透過那幾張符篆研究出來的,整個龍虎山也就只保留下了最後一套,當真是捨得。”
趙黃巢落下一子,平靜道:“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我若是不給他點保命的東西,你真以為這袁庭山甘心給老夫賣命嗎?這小子可也不是個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