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鳥蘆葦蕩一戰,便已經受了些反噬,後患已現。
所以,這門功法該棄便要早些棄了才是。
更何況,他涉獵無數,腦中不是沒有媲美霸王卸甲這一級別的功法,甚至強過它的也有一些。
然而青鳥似乎對這門功法有著執念,並不是很願意放棄這一門修行了十餘年的功法,當然如果徐川強迫的話,她也不會堅持。
但,徐川自不會強迫她,只是勸說,引導,加之晚上二人獨處的時候,用些特殊的技巧,說些小話。
不過,成效顯然不大。
於是徐川打算換一個方向,不勸她放棄修行霸王卸甲,而是改進和調整霸王卸甲這一門功法。
以他腦海中龐大的典籍庫,如今已經是有了初步的思路。
踏入青鳥的艙室,便看見青鳥正神情怔怔地擦拭著手中猩紅的剎那槍。
聽到聲音,她回過神來,看到是徐川,清麗素澹的臉頰下意識地便泛起了幾分羞紅。
實在是前一日晚上的動作太過羞人,令她現在回想起來都渾身發軟。
見她這般模樣,徐川臉上不由浮現一絲笑意,他幾步走到青鳥身邊坐下,隨手取過了她手中的剎那槍,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打趣道:“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害羞。”
青鳥發出了一聲嬌柔的鼻音,身上清清冷冷的氣質散了大半,她十分自然地環住了徐川的脖子,將腦袋靠在了他的懷裡,抿著嘴不說話。
徐川也沒有繼續調戲懷裡這個臉皮薄的丫頭,輕聲道:“我知道你不想放棄霸王卸甲這一門功法,它在你心中的地位十分獨特,但我也不希望有朝一日你會因此而離開我的身邊,所以,我想了一個辦法。”
聞言,青鳥的耳朵可愛地豎了起來,表情也認真了許多。
徐川捏了捏青鳥白嫩的耳垂,笑了笑道:“霸王卸甲的精要便是逆行氣機,爆發遠勝平常的力量,但代價卻是損壞血脈,傷身折壽。
但倘若身體足夠強大,能夠承受住這份氣機逆行時帶來的反噬,其損益之處,便可減少八成。
我有一門以兩禪寺功法為根基創造的萬劫不滅身,它是基於我特殊的體質才能修成,可成就萬劫不滅的無暇琉璃身,但有我的幫助,再加上你能提前打好基礎,依舊有不小的機率成功。
不過,這幾處可不是那麼好打的,你至少要將三門挑選出來的煉體之法修至大成,才算是打好了根基,你要知道,但凡煉體功法修行難度都極大,更別說足足三門,興許你修成三門煉體功法的時間已經足夠你踏入天象甚至更高的境界。
當然,你若當真修成了無暇琉璃身,固然因為體質的問題,很難達到我這個地步,但對你日後必然會有無窮的好處,最重要的是,霸王卸甲的後遺症將無法再給你帶來困擾。”
他話音方落,青鳥便霍然抬頭道:“我不怕苦,我願意!”
這一刻,她明亮的眼眸滿是堅定。
不單單是因為後遺症什麼的,而是因為她也想長久地陪在這個男人的身邊。
徐川心頭大動,他握著青鳥的手,緩緩道:“好,我幫你!”
話落,他剛要再說些什麼,忽地,一股無法抑制的睡意湧來,下一刻,他就那麼沉沉地睡了過去,任憑青鳥如何呼喚都叫之不醒。
而此刻,大船破浪而行,龍虎山已然在望。
...
天旋地轉,日月倒懸。
徐川忽地睜眼,腳下懸掛劍崖的千丈瀑布轟然炸響,刺破耳膜。
他目光微凝,第一時間便發現了自己的處境,他竟然入了夢!
抬眼看去,崖外天地間雲霧瀰漫,紫氣升騰,伸出一顆巨大頭顱,那分明是一個龍頭。
龍頭之上,一個穿著龍虎山道破的道人俯瞰著山崖上看起來頗為渺小的徐川,自語道:“得道年來三甲子,不曾飛劍取人頭,天庭未有天符至,龍虎山間聽泉流。”
話落,他語氣一變,冷厲而森然道:“盜天之賊,還不跪下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