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乾國的諸般舉措幾乎直接從根基上毀滅了曾經無數享受著特權的貴族。
入奢容易入儉難。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坦然的接受所謂的公平和法律來剝奪他們曾經所擁有的一切。
尤其是在發明電話之後,如今乾國上下通訊極其迅捷便利,
怕是也因此才會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發起一場如此聲勢,遍及全國的計劃。
她想起徐川曾說過,也許只有歷經一場十數年乃至更久的革命,從上到下的清洗一遍,才能夠真正的令乾國如同鳳凰涅槃一般,浴火重生,奠定萬世基業。
那時,她還不是很理解,畢竟當時在徐川的威望下,天下懾服,根本看不出會有何等波瀾出現。
但如今的一幕,讓她深切的意識到了徐川當日所說之話的前瞻性究竟有多麼正確。
正思量著該如何處理這件事,忽然,議長府外也傳來了一道道越發洶湧的音浪。
“清君側,誅奸邪,還我朗朗乾坤!”
剎那間,司理理臉色驟然一寒。
這裡可是乾國國都的中心,這些人竟都已經鬧到了這裡。
可想而知其他城市此刻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場景。
她語氣冷然道:“陳司長,我希望督查司人員迅速協助當地駐軍接管城市,另外一日之內,我希望得到此次事件幕後主使的全部資訊。”
電話另一邊,陳萍萍眸光微凝,緩緩道:“我督查司必定竭盡全力。”
電話結束通話,司理理迅速平復情緒,轉身向議長府外而去。
她倒要親眼看看,這所謂的遊行究竟已經放肆到了何等地步。
此刻,議長府外,一條長街之上,人群密密麻麻顯得十分擁擠。
周圍不少士兵拿著武器,竭力維持著秩序。
掌管這些將士的乃是雲之瀾。
他神情微沉,眸中時有殺意隱現。
但最終卻又不得不按捺下去。
因為這遊行的人群之中,很多都是學府的學子。
其中有很多與維護秩序的戰士互為同窗。
不僅如此,其中甚至還有許多年過半百的老人。
有不少都是那些戰士的親長。
多是被所謂的大義裹挾而來。
一旦他選擇以武力鎮壓,其中不懷好意者必定會鬧出些事情,將矛盾激化。
到時候,整個乾國國都怕是都會瞬間陷入動亂。
其實這也是改革速度太快,諸般措施太過勐烈的所帶來的隱患。
很多底層的民眾還沒有能夠真正理解許多改革的意義,只覺得似乎天天都在變,所有的一切都越發的陌生。
這讓他們心中生出了一種無法抑制的不安。
如果有一個威望足夠的人站在臺前,自然能夠壓下所有可能出現的隱患。
徐川是可以做到這件事的,他曾經的事蹟在無數人口口相傳下,幾乎封神。
只要他在,整個乾國就不會生出絲毫的波瀾。
那些背後之人自然也不會去挑戰一個根本無法以人力戰勝的存在。
但徐川消失了足足一年。
一年的時間太過漫長,漫長到足以讓那些不安分的人重新生出野心。
也在一些人刻意的宣傳下,加深了民眾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