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一路走來,所思,所學,所知匯聚一堂,這才有了元始真解這一切偉力求諸己身的路子。
但除此之外,他對於求諸於外,聚勢的法子也自有一番理解。
雪中世界,他正是集了人間億萬民眾之力,最終一劍將那玄穹天帝斬落。
當下世界,昊天之所以如此強勢,無非也是集了無數人千萬年的磅礴信仰,再加上依託於太陽,執掌世間諸般規則,這才有瞭如此不可思議的偉力。
固然降臨人間的昊天,只是神國之中執掌無數規則,真正昊天的一部分,但想要限制她,也必定需要藉助人間之勢。
而唐國便是關鍵的一環。
九九升龍臺便是為了匯聚唐國千萬民眾大勢而生。
也是他精研了昊天神則加之諸多領悟之後的產物。
借唐國千萬民眾之大勢,輔以元始金章之力,他便有九成的把握製造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監牢,便是昊天的人間之身短時間內也無力破封而出。
只需要困住對方一段時間。
如此,便給了他打上西陵,伺機突破元始真解第八重的機會。
當然,建立這九九升龍臺也不乏他對於昊天的試探。
事實上,人間的一切都瞞不過位於神國,掌控無數規則的昊天。
所有的一切幾乎盡在昊天掌握,所謂天心,便是如此。
這九九升龍臺便是以唐國之力,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建成,也要大動干戈。
如果昊天想,就算是夫子坐鎮長安,也依舊有無數辦法將這九九升龍臺毀去。
但如果她不願毀去,令九九升龍臺建成,許多事就變得有意思了起來。
很多時候他都在想,昊天當真希望永遠守護著這個世界,令這個世界在無限的輪迴中永生嗎?
如果她單純的是無數規則的集合體倒也罷了,可她卻也集合了無數人類無數年的信仰。
某種程度上,她便是無數人類意志的集合體。
人心思變。
而且本能的嚮往自由,嚮往更加廣闊的天地。
天書作為昊天規則的衍生載體,也是所謂道門首領留下鉗制昊天的後手,卻有著夜臨月現這樣的預言。
如果說,昊天早就預見了夫子化月的一幕,她為何不在夫子弱小的時候,剛剛突破知命的時候就下到人間,偏偏要在寧缺穿越至此世之時,以一種看似合理的方式來到他的身邊?
而從他知曉的結果反推。
化身天女的桑桑用一系列事件將自身削弱到了極限,讓觀主擁有了敢於換天的勇氣。
而等他拿著七卷天書將神國規則降下,融入以身,最終卻換來個身死道消的結果。
因為他的死亡,被他融合的規則反而與化身天女的桑桑融合,令昊天真正的成了一個人,也令這個世界破開了千萬年的塵封,進入了那個荒涼卻無比廣闊的宇宙。….
會不會,這本就是昊天真正的謀算。
畢竟人算不如天算。
天心更在天算之上。
夫子,觀主,佛祖,在她的世界之中成長,真的就能夠超脫天心之上嗎?
甚至如今天女覺醒出的岔子,當真就只是個意外不成?
這世間何來如此之多的意外?
當然,這一切也只是徐川的些許猜測,畢竟,隨著他的到來,這個世界的脈絡和走向早已經發生了變化。
更何況,究竟如何,他其實也無需太過在意,只需按照自己既定的路線一路向前即可。
等他修成了元始真解第九重,這個世界如何,也只不過在他一念之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