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願意參合唐國王位的爭端。
只要流著王室的血,誰都可以成為唐王,但唯獨李漁不能。
夜幕遮星,國將不寧!
這份批語至今仍言猶在耳。
更何況,李漁與那魔宗宗主糾纏不清,夏侯之死唐國之所以沒有任何動作,與她也脫不了關係。
夏侯再如何,也是軍方將領,也是唐國之人,如此坐視,豈是應有之理?
這樣的人,如何能成為唐國的王?
而且,區區一女子,如何撐得起這諾大的唐國?
所以他來了。
不為別的,只為撥亂反正,令唐國上下清明。
......
大殿內,床榻一側,李仲易半倚靠在皇后夏天的懷裡,之前紅潤的氣色已然化作了病態的蒼白。
顯然,迴光返照的時間已經過了。
夏天黯然垂淚,李漁眼眶也紅彤彤一片。
她們知道,這個男人沒有時間了。
此刻殿內,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就只有年幼的琥珀一人,李沛言已經負氣而走。
在李仲易說出要讓李漁接任唐王之位的時候,他們之間那份脆弱的兄弟情誼便已經徹底破碎。
此刻,李仲易看著李漁和夏天,嘴角極為勉強的扯出了一抹笑容,虛弱的說道:「我沒有做到一個好夫君,也沒有做到一個好父親,是我對不起你們,我只希望你們以後都能好好的,這樣我也就安心了。」
話落,他長長的出了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夏天泣不成聲,李漁臉頰上亦淚珠滑落。
她的夫君,她的父親,唐國的王,去了。
李漁擦乾眼淚,將悲意掩藏。
因為還有許多事需要她去做。
雖然她有李仲易親手寫下的詔書,但李沛言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朝堂之中,也未必不會對此有所議論。
當然,她也並沒有太過重視這些。
因為李沛言的威脅在她看來極其有限。
便在這時,殿門忽然被猛地推開,卻是一身黑衣的卓爾帶著滿身是血的華山嶽闖了進來。
華山嶽看起來倒是不太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勢,焦急道:「殿下,李沛言叛亂,如今已經有數千大軍向此地趕來,您快離開這裡!」
李漁神情一冷,倒是並無太多意外。
幾千士兵,看樣子是李沛言全部的底牌了。
只是想要憑藉這點力量宮變,他怕是太過小看皇宮內部的力量了。
當然,此刻的她還不知道,軍方也參與了進來。
不然,她應該不會如此平靜了。
這時,卓爾則從懷中取出了那張拜帖,說道:「這是掌櫃的託褚家送來,讓我交給您的東西。」
聞言,李漁當即便將所謂的叛亂拋諸腦後,幾步上前拿過了那張拜帖,迫不及待的開啟看了起來。
但拜帖內卻是一個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