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徐川方才修成了元始真解第七重不久,正是一身氣息還未沉寂下來的時候。
那種厚重,磅礴且不可思議的力量肆無忌憚的宣洩而出,自然無法令人忽視。
便是如今有著天啟之力加身,感覺自己幾乎無所不能的熊初墨亦生出了難以抑制的恐懼。
而身為西陵掌教有著天啟之力加身的熊初墨都開始恐懼,其他人自然更無法承受這股在天地間肆意宣洩的恐怖威勢。
大片大片的神殿騎兵甚至因為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威壓紛紛跪倒在地,以極其卑微的姿態將頭顱都死死的貼在了地面之上,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沉重。
至於那些本就孱弱無比的農奴們自更甚,他們渺小的心靈之中只覺得似有一尊不可直視不可聽聞的神佛出現在了世間。
頭腦瞬間變得空白一片,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方,渾渾噩噩的忘乎所以。
那十餘名天啟境界的老道士亦是神情驚駭,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為何掌教會苦苦哀求他們出山,知守觀為何會對此事放任不管,甚至冒著再次得罪夫子的風險。
若是為了此人的話,那一切都說得過去了。
但他們卻忽然意識到,如果說熊初墨希望他們下山來到這懸空寺是為了對付此人,只怕未必可以成功。
因為他們從這股兇悍磅礴的氣勢之中,隱約間感受到了曾經夫子殺上桃山的風範。
或許還不及夫子強大,但也絕對超過了天啟達到了另外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而另一邊,看著山峰間崖枰之上徐川,莫山山忍不住有些激動和喜悅輕呼道:「徐大哥!」
方才,徐川的消失在佛光之中,顯然與佛祖有關,如今他既然重新出現,便意味著佛祖極有可能已經在與他之間的爭鬥中落入了下風,甚至可能已經敗了。
這自然會令她激動和喜悅。
便是向來冷清無比的葉紅魚,此刻如水的容顏之上也浮現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不愧是她選擇的人,短短時間便已經達到了能夠戰勝佛祖的地步,也只有如此強者,才值得她用一生去追逐。
陸晨迦此刻也是滿面笑容,光彩動人。
雖然她很不滿徐川過於偏愛書痴和道痴,但當她從元始窟中走出,敞開心靈被徐川種下魂印的同時,便已經不可避免的心心念念皆是對方的影子。
隆慶此刻在她心中的痕跡早已經很澹很澹,甚至她都沒有意識到,徐川在她心中此刻的地位究竟有多麼重要。
若非如此,她當日也不會做出主動暖床這樣毫無廉恥的卑微之舉。
所以,能夠看到徐川變得越來越強大,她便也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歡喜。
至於唐,唐小棠和其他荒人強者看著徐川的身影眼中便只剩下了崇敬。
說實話,如今雖然林霧以餘簾的身份重新現世,但若論起威望,卻已經完全比不上才掌管明宗短短一年不到的徐川了。
….
更何況,如今的林霧已經不再是明宗宗主,而是書院二層樓的三先生。
今日雖然站在同一陣線,但未來,未必便不會有正鋒相對的那一日。
很多事情看似不重要,可一切早已經不同以往了。
看著徐川那道散發著磅礴氣息的身影,李慢慢第一次生出了挫敗感。
這世間很多事他都學得很快,也做得很好。
甚至短短几十年便達到了傳說中無距之境。
可面對徐川這樣不講道理,變強就像吃飯喝水一般的人,他還是忍不住生出了自愧不如的感覺。
君陌則是神情嚴肅而沉重。
一年前,他還與對方在書院二層樓交過手。
當時他雖然敗了,但當時的他仍然能夠看清自己與對方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