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語氣毫無波瀾的說道:「無數年前,佛祖以極大願力開闢佛國,於峰間起無數黃廟,又集無數罪孽深重之徒於此耕作放牧,以此供養僧眾,得佛法薰陶,望能洗去他們身上的罪孽,這本就是最大的慈悲。」
唐小棠天性善良,本來看到農奴們的悲慘就已經很是不開心了,如今聽到如此無恥的言語,終於忍不住了,立時便怒聲道:「都是放屁,什麼樣的罪孽需要世世代代再次受苦,更何況,他們的罪孽我沒看到,你懸空寺的罪孽倒是清晰可見,真是噁心之極,無恥之極!」
老僧看了一眼還只是個小姑娘的唐小棠,平靜道:「此生的苦楚自有來世的極樂相報。」
說罷,他轉而看向了那無數面露恐懼的農奴說道:「因為慈悲,所以你們能夠好生的活下去,但佛祖亦有金剛之怒,若不速速退去,當遭血肉俱焚之苦。」
他聲音平靜,但卻有一股莫大的威勢,令無數農奴心頭越發的恐懼。
尤其是聽著那些方才在鐘聲下吐血倒地農奴們的哀嚎聲,這份恐懼便越來越強烈。
只是,他們心中仍有一絲不甘,雖然只是短短一日,但沒有壓迫的美好時光哪怕只有一日,便已經勝過了曾經十數年的苦難生活。
再加上聽聞歧山大師誦經時腦海中曾經生出的對美好世界的嚮往。
讓他們如何甘心就此回頭,回到往日那個暗無天日的歲月?
無數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歧山大師,岐山大師也目光平和的看著所有人。
春風化雨般的目光碟機散了他們內心的恐懼,讓他們的目光漸漸變得堅毅了起來。
死亡未必可怕。
可怕的是毫無意義的死去,他們寧可死在這裡,也不想如同豬狗一般死在那些貴人和僧兵的手中。
….
寺廟前,那老僧嘆息了一聲,這些農奴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已經感受到了他們的意志。
於是,又有一道鐘聲悠然響起。
這一次,已經不單單只是鐘聲,還有著許多誦經的聲音。
鐘聲飄散,帶著異常恐怖的力量。
方才的鐘聲便能夠影響到知命境的莫山山和葉紅魚等人,此刻這顯然更加恐怖了許多的鐘聲便幾乎有著能夠毀滅一切的力量。
那些農奴只怕在鐘聲飄蕩而至的一瞬間便會爆開,成為一團團血霧。
於是岐山大師出手了。
他渾身上下激盪起道道金光,口中開始誦經。
以經文聲抗衡著鐘聲。
字字句句皆有無量氣息流轉。
但那鐘聲似乎是懸空寺一件極其強大的佛寶,如今有著諸多懸空寺高僧誦經加持之下,竟生生的蓋過了歧山大師的誦經聲。
見此,徐川鬆開了莫山山和葉紅魚的手,一步踏出,站在無數農奴和歧山大師的身前,腹腔一動,勐然發出了一聲龍吟。
龍吟聲傳千里,震天動地。
恍忽間,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條遨遊在九天之上的神龍在肆意的咆孝。
龍吟聲瞬間便壓倒了無數誦經聲加持之下鐘聲。
然而,看到鐘聲被壓制,那佛寺前的老僧卻露出了一抹笑容。
懸空寺從來不在乎農奴,也不在乎一個剛剛突破六境的岐山,他們自始至終在意的都是徐川這個明宗宗主。
講經首座雖然敗了
,但懸空寺沒有敗,佛祖亦不會敗。
他相信,打上懸空寺,絕對是這位明宗宗主一生以來做的最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