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化作一朵朵血蓮,以無窮無盡的血色花瓣對徐川施以了千刀萬剮之刑,無盡的痛楚在
他周身上下爆發,直指他最深處的心靈。
然而徐川不過是微微有些皺眉,便平靜的承受了這驚人的痛苦,他看著不斷湧出血水的石佛,微微感慨道:「捨身成佛,暫造一蓮花淨土,淨化一應妖邪穢意,你這等手段已然超出世間普通佛宗法門的範疇,接近了世外的無上妙境,戒律院首座是嗎?我記住你了。」
話落,三尺木馬牛再一次凝聚而出,被他握在手中。
隨即,他的身影開始迅速膨脹變大,直到變得與那石佛一般接連天地之後,才終於停止。
這裡是精神世界,他自然可以做到這等在現實中不可思議的事情。
然後他揮劍,於是石佛的腦袋就掉了下去。
血水消散,整個虛無世界也很快崩潰。
眼前的一切幻滅之下,徐川又一次出現在了佛殿之中。
在寶樹的精血飼佛之法下,他也只是被困了兩個呼吸的時間,但佛殿之中已然沒有了七念和講經首座的身影。
殿首,寶樹雙眸緊閉,已然沒有絲毫氣息。
他的血氣已經乾枯,識海也在徐川方才精神世界的那一劍之下崩潰,可以說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從徐川將講經首座開膛破肚到現在,也不過只過去了短短數個呼吸的時間。
很多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便連續發生瞭如此之多的變故。
王書聖看著身旁死相有些悽慘寶樹,神情越發的蒼白,心中的恐懼也越發的濃郁,當然,看到仍舊在些許微光籠罩下看不清身影的徐川他仍舊有幾分不甘,尤其是目光偶爾從莫山山清麗的容顏劃過之後,這份不甘便也越發的濃郁。
葉蘇神情則很是平靜,只是眸光微閃,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程立雪則已經悄無聲息的躲在了葉蘇的身後,他雖然方才沒有出手,但不是不想,只是沒有來得及罷了。
而如今講經首座已敗,寶樹這位懸空寺戒律院首座已死,他這個西陵天諭院的神官想要活下去,或許也唯有此地道門之中最強的葉蘇能夠給他帶來那麼一絲生機。
徐川站在原地,沒有去追講經首座,畢竟他不可能將莫山山三人留在此地,而且有一句話說得好,跑的倆和尚跑不了廟。….
偌大的懸空寺就在那裡,他們跑又能跑去哪裡?
他隨手一招,角落中瑟瑟發抖的南晉皇子便渾身一顫,周身華貴的外裳瞬間脫離了他的身體,落入了徐川的手中。
徐川將衣衫披上,不至於在人前***之後,周身那將他身影變得分外模糊的光芒便也迅速散去。
此刻的他長髮散落,寬大的衣袍漏出了白皙的胸膛,讓他看起來莫名的有幾分慵懶和玩世不恭的氣質。
看著滿臉蒼白,眸中雖有恐懼卻仍舊掩飾不住其中不甘的王書聖,徐川淡淡道:「不知死活。」
簡單的四個字從他口中而出,仿如四道轟鳴而起的雷霆在王書聖耳邊炸響。
剎那間,他氣息一亂,體內的氣海雪山竟驟然崩塌。
一身修為境界自然隨之付諸東流。
先前看起來只有四五十歲的王書聖,短短片刻便老態必現,髮絲盡皆蒼白不說,臉上的皺紋也多了無數。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徐川,恐懼,憤怒,種種情緒之下,幾乎令他瘋狂。
「你竟然廢了我的修為!」
他嘶聲吼道,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