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元始窟的異動,徐川身影瞬間如泡沫般消散,只一個剎那,便從大雪山內的明宗大殿之中出現在了那座幽深漆黑的洞窟之外。
一縷分外獨特且玄妙的氣息自那漆黑的洞口逸散而出。
徐傳很熟悉這股氣息,因為這分明便是修成了元始真解第一重,凝聚了一枚世界之中後才能夠擁有的特殊氣息。
伴隨著輕微的腳步聲,一道身影在黑暗中漸漸清晰起來。
徐川微微挑眉,有幾分意料之外的驚異。
說實話,隆慶和花痴陸晨迦雖然都是少有的天驕,但二人之中,他更看好經歷了大起大落的隆慶。
所以,他一直認為,如果兩人能從元始窟中走出,那麼第一個走出元始窟的必定會是隆慶。
然而,此刻從元始窟中緩步而出的,卻是那花痴陸晨迦。
此刻的陸晨迦比起數月前,少了幾分超然物外的氣質,也沒了曾經那種幽然如蘭的清雅,容顏依舊美的驚人,卻多了幾分自上而下的沉靜,以及一股肅冷的氣息。
隱約間,竟能夠看到些許葉紅魚和莫山山的影子。
看樣子元始窟一行當真令她改變了許多。
陸晨迦看到洞窟外的徐川,明亮的眸子中沒有了數月前的仇恨和抗拒,唯有幾分頗為柔和的親近之意。
顯然,元始窟中陣法的力量已經得到了體現。
而且徐川也能夠感受到陸晨迦靈魂深處的一道完全受他掌控的靈魂印記。
事實上,比起明宗之人,眼前的陸晨迦才是那個他一言之下,便會毫不猶豫為他赴死之人。
站在元始窟前,徐川動念間,溝通元始窟內的無數陣法,便察覺到了仍舊處於陣法深處的隆慶。
在無數道陣法的助力下,隆慶此刻距離修成元始真解第一重也不過一線之隔,但他卻十分抗拒敞開靈魂,烙下靈魂印記。
也因此,他得不到元始真解的功法,修不成元始真解第一重,自然遲遲無法從元始窟中走出。
甚至,因為他的抗拒,陣法之中殺機也愈發的濃重,導致他的生命氣息在漸漸滑落。
徐川神情微嘲,為求活命,他本以為隆慶已經放下了所有的驕傲,但從目前來看,並非如此。
反而,陸晨迦接受的速度之快倒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
目光落在陸晨迦身上,他微笑道:「恭喜。」
陸晨迦眼底微微有幾分複雜之色一閃而逝,很快又歸於平靜,在元始窟中,她歷經了無數幻境,現實短短數月,幻境卻已經過去了千百年之久。
很多事情都已經自然而然的看淡了很多。
當然,也明白了很多。
天地間,唯有力量才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追隨徐川,修行了元始真解的她將能夠看到更加廣闊的天地。
曾經在她心中無比重要的隆慶,此刻也不過只是記憶中的一個過客而已。
….
面對徐川,她彎腰躬身,行了一個極認真又極好看的禮,輕聲道:「參見宗主。」她聲音微頓,彷彿宣誓一般說道:「此後,世間再無月輪國花痴,唯有元始一脈陸晨迦。」
徐川笑了笑,看著眼前的陸晨迦,忽然一個念頭湧了起來。
此行入佛土,他孤身一人未免有些孤單,有著前呼後擁的西陵掌教在前,他這個明宗宗主單槍匹馬的,看起來也太過寒顫。
但若是將天下三痴帶在身邊,這份格調和排場怕是足以令世人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