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到夫子靜立一旁,這份心思便淡了許多。
他們活的比夫子還久一些,但實力境界卻不是活的越久就越強的。
徐川拉著莫山山走到夫子身旁,對著莫山山輕聲道:「在這裡等我一會,只要你站在夫子身邊,便不會有人能傷到你。」
說罷,他鬆開了莫山山的手,邁步上前,對著酒徒和屠夫二人道:「聽聞二位活過了一個永夜,我倒想看看二位究竟是憑什麼苟活至今!」
屠夫將砧板上的屠刀提起,帶著幾分血腥的氣息說道:「小子,對前輩要保持應有的尊重,知道嗎?這些年我殺了許多頭豬,都快了忘了殺人的滋味,看樣子你能幫我重溫一下。」
酒徒神情漸淡,黑白相間的散發隨風而起,說道:「無數年來,我只與酒肉相伴,尤嗜杯中物,唯醺然方能解憂,酒能令人憤怒也能令人釋然,我從中選擇了後者,卻不代表我不能選擇前者。」
徐川嘴角浮現一抹冷漠的笑意,道:「說來說去,在我看來,也只是兩個徒有境界的老廢物罷了。」
屠夫笑了,酒徒也笑了。
於是,他們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直接選擇了動手。
不過因為夫子的存在,這一次動手,更多的是試探。
但哪怕是試探,依舊強大的不可思議。
酒徒無量亦無距,前一刻,他還在飲酒,下一刻,便有無數道可怕的天地元氣化作一道道極為宏大的氣息向著徐川籠罩而下。
徐川神情淡然,周身瀰漫出純粹光明的昊天神輝,他立身於光明之中,便沒有任何氣息能夠靠近。
看到如此純粹的昊天神輝,酒徒嘴角微抽,屠夫亦是神情複雜。
一個當著世人的面破碎了昊天神國大門的人,卻能夠御使如此純粹的昊天神輝,何其諷刺。
隨即,屠夫握住了手中的屠刀,一躍而上,就那麼平平無奇揮刀而下。….
但其中的可怕之處,卻更勝於酒徒。
因為屠夫是這個世上力量和體魄最為強大的人。
世間也唯有懸空寺首座在體魄之上才能堪堪與之匹敵,至於力量,便是修成了二十三年蟬,入了天魔境的餘簾也要差上三分。
於是,這一刀無聲無息間,似乎斬開了天光,斬破了聲音,甚至斬破了空間。
自然也斬破了徐川周身那無盡的光明。
當頭一刀落下,徐川清晰的感受到了其中的可怕之處,於是,下一刻,周身被斬破的光芒在他的手中匯聚而來,化作了一柄充斥著光輝的光明之劍。
一劍開天!
剎那間,他的神情變得無比漠然,所有人類的情緒都淡薄道近乎於無。
刀劍相交,無盡的恐怖氣息瞬間爆發。
在那股氣息肆虐之下,方圓千米之內的一切盡數化作灰燼。
方才的酒肆消失了,便連河畔中的河水都無聲無息間蒸發了大半。
唯有夫子和酒徒立身之地,安然無恙。
莫山山站在夫子身旁,自有一股溫暖平和的氣息將她籠罩,她震驚的看著目光所見之中滿目瘡痍的一切,完全說不出話來。
徐川從方才淡漠的狀態中離開,看著完好無損的酒徒和屠夫二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活了千年之久的強者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