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隨行。
打的便是要生生將寧缺打死的主意。
這是絕情絕性的一拳,也是有去無回沛然莫御的一拳。
不論擋在他面前的是什麼,都無法阻止他這一拳的落下。
莫山山便沮喪的發現,面對這一拳,她縱然身為神符師,也依舊擋不住。
至少,此刻的她擋不住。
寧缺自然更清楚,這不是他能夠抗衡的力量。
但不論是他還是莫山山,對這樣強大的一拳都沒有任何懼意。
因為這一拳他們擋不住,卻有人可以擋住,而且輕而易舉。
這是人間幾乎最為強大的一拳,可五境之上卻已經是超越了人間的力量。
徐川鬆開了大黑傘的傘柄,白皙的手掌分外輕巧的擋在了拳頭的必經之路上,於是這勢在無回,絕性決然的強大一拳便不得不停了下來,再難寸進。
夏侯眼眸中有著難以抑制的震驚,他的目光落在徐川的身上,微微有幾分恍然道:「原來是你。」
徐川淡淡的看著他,道:「你既然知道是我,現在跪下,祈求我的原諒,興許,我會饒你一命。
不過將你這樣的一位叛徒帶回去,當著眾人的面處決,對於我這位新上任的明宗宗主,興許會更好。」
夏侯眼神微冷,道:「那我倒要看看,你這位新上任的宗主有沒有這個本事!」
事到臨頭,他不可能束手就擒,自然唯有一搏。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名書生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
書生眉直眼闊,神情可親,穿著一件舊袍,踩著一雙破草鞋,腰間繫著一隻木瓢,插著卷舊書,漆身滿是灰塵,卻顯得無比干淨。
書生看起來很安靜,甚至沒有任何明顯表露身份的裝扮,但當他出現的瞬間,便所有人便都知道,他便是書院二層樓的大先生,寧缺的大師兄,跟隨夫子遊歷了許多年的那個人。
徐川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他有些不解,寧缺此刻並無危險,李慢慢為何會在此刻突然出現。
他目光自夏侯的身上一掠而過,難道是因為他?
他出聲問道:「大先生要保他?」
李慢慢溫和平靜的看著徐川,神情間有幾分猶疑,但他還是緩緩開口說道:「他是唐國的將軍。」
沒錯,不管夏侯究竟曾經是什麼身份,他此時此刻都是唐國的將軍,那麼身為書院的大師兄,他便自然不能看著一位唐國的將軍被一位知命之上的強者帶走。
至少,他不應該視若無睹。
徐川神情微微冷淡了下去,他看著李慢慢說道:「如果我一定要帶走他又如何?」
氣氛霎時間變得凝固了起來,寧缺第一次見到自己這位傳說中的大師兄,但第一面便是要幫他的仇人出頭,雖然他從大師兄的身上感受到了明顯的親近之意,但心中終究難免有幾分不爽。….
只是此刻,也沒有什麼他說話的餘地。
莫山山紅唇微微抿起,關於書院大先生的傳說她聽了許多年,如果說蓮生是逝去的傳說,那麼書院的大先生便是活著的傳奇。
可便是傳奇,倘若對方是站在徐川的對立面,她也不會對對方再有什麼好感和崇敬。
李慢慢臉上有幾分苦澀,他發現,自己的小師弟似乎有些討厭他。
他微微嘆息一聲,看著徐川說道:「你已經是知命之上的修行者,本便不該輕易插手世俗之事,我也無心與你為敵。」
徐川笑了笑道:「不插手世俗?這是書院的規矩,可不是我的。」
說著,他目光看向了李慢慢說道:「天諭大神官說天書明字卷會在魔宗山門現世,你將這本書給我,我放過夏侯,如何?」
聽聞天書明字卷,不論是夏侯還是寧缺都神情動容,莫山山神情亦是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