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碗,喚了一聲那男子,道:「感謝款待,我這裡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不知你可願意?」
荒人男子擦去了手上的鮮血,不解的問道:「你的事情,為什麼需要我去做?」
「因為這不是我的事情,而是你們荒人的事情。」他說著,從手上取下了那枚指
環道:「將這枚指環帶給你們部落的長老和祭祀,如果他們願意遵從這枚指環帶來的效力,便在春天來臨之際,拿著這枚指環去大明湖尋我,當然,若是不願,便當做物歸原主好了。」
荒人男子有些不明所以,他目光落在那枚指環上,神情很快從迷惘變成了震驚。
他看著徐川,眼神中有些遲疑,但還是很快上前跪倒在地,道:「拜見宗主。」
那婦人也有些震驚,但也很快反應過來,隨著她男人一同跪倒在徐川身前。
徐川念頭一動,一股無形的力量便令二人重新起身,隨即,他頗為輕巧的將手中的指環彈飛了出去。
在空中旋轉著落向了那名荒人男子。
男子手忙腳亂的將指環接下,一邊震驚于徐川不動聲色間所顯現的高明手段,一邊也小心翼翼的用雙手捧著手中的指環,滿是無措。
而等他抬頭再看時,徐川的身影早已經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一刻鐘後,荒人男子披甲帶弓,全副武裝的告別了妻兒,向著部落的方向而去。
彷彿一位接到了神聖任務的使者,滿臉莊嚴和肅穆。
......
徐川對於荒人部落的反應並沒有太過在意。
荒人部落若是來,並奉他為明宗宗主,那麼他自然也會承擔起宗主的責任,給予他們庇護。
但荒人部落若是不來,對他而言,依舊是無所謂的事情。
甚至那名荒人男子將這件事隱瞞下去,他也同樣不會在意。
此刻,他依舊孤身行走在天棄山脈深處,隨著夜幕到來,滿天繁星佔據著夜穹,星光落在原野覆著的白雪上,看起來分外美麗。
一路走來,他看到了不少如之前那個荒人家庭所立下的帳篷,孤零零的散落在雪丘的角落。
當然,他也發現了不少遊離在陰影中,伺機而動的裁決司執事。
這些人是早在冬季來臨前便深入荒原,專司執行破壞,殺戮,收集情報等任務。
他們或以三人一組,或兩人一組。
彷彿幽魂一般,肆意的在黑暗中游走。
而但凡遇到徐川,他們便都會在無聲無息之中悄然死去,然後很快在寒冷的冬風之中,變得僵硬起來。….
也有人反抗,但他們所凝聚的樊籠,便好似竹籬搭建的雞窩,一瞬間,便輕易破碎。
然後,死去。
徐川對此十分平靜,因為不論是看在荒人一頓飯的饋贈,看在自己明宗宗主的身份,還是對裁決司,或者說對整個西陵的不喜。
他的出手都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情。
甚至,連屍體他都不曾處理,便徑自離開。
在他走後約莫半日時間,一位白衣少女自雪原中走來,她略帶幾分茫然的眼神令她看起來分外的冷漠。
她看到了在風雪中僵硬的神殿裁決司執事們的屍體,眼神中有幾分複雜之色浮現,卻又很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