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裁決大神官聞言卻並未有任何答覆,他沉默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曲妮瑪梯神情微變,不明白為何裁決大神官不作回應,令她一時間有些下不來臺。
畢竟,徐川之名,她也是有所耳聞,能夠戰勝柳白,其實力便絕非她能夠輕易碰瓷的。
若非裁決大神官在此,她怕是也不敢輕易妄動。
徐川則看著她冷笑道:「是不是很疑惑神殿的裁決大神官為何不回應你?
很簡單,因為他沒有把握留下我。
懸空寺的那位講經大士既然將我是魔宗宗主的訊息告訴了他,自然也會將當日一戰的細節盡數說清。
他應該很清楚,想要留下我,單憑此刻的樊籠大陣還差了一些。」
他目光撞似無意的看向了某處陰暗的角落,似笑非笑道:「我聽聞夫子上桃山的時候,將知守觀的一群老前輩打了個半死,如今夫子尚在你便敢輕易下山,便不怕將夫子引來,一巴掌拍死你嗎?」
聽聞徐川說起夫子,許多人頓時心頭再度一震。
而隱藏在陰影中的那一道身影也瞬間有些穩不住自身的氣息。
氣息散開,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頓時,便見一位缺了一條胳膊,瞎了一隻眼睛,滿臉都是皺紋的老道士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看到那名老道士,天諭院司座神情微震,眼中浮現一抹駭然的神色,驚呼道:「師叔!」
天諭院司座年紀本就不小,少說五十有餘,與裁決大神官和西陵道掌教皆是同輩,能被他稱為師叔的,可想而知究竟有多高的輩分。
那老道士神情陰冷,簡單的看了一眼天諭院司座,便將目光放在了徐川身上。
他聲音枯啞乾癟的說道:「夫子自然可以輕易拍死我,但在此之前,殺死一位你這等天資的年輕人,也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話落,一股難以形容的光輝自無窮高遠的神秘之地穿過了營帳落在了他的身上,剎那間,他周身便有一股極其磅礴的昊天神輝湧現。
他竟是直接便動用了天啟神術!
神輝瀰漫下,隱在營帳周圍以無數條金色的絲線所構造的樊籠瞬間升騰而起。
剎那間,天地間皆是金輝瀰漫,神聖的氣息肆意沸騰而起。
老道士周身泛光,眼神前所未有的漠然,他望向徐川,自有一股莫大的恐怖於虛無中生出。
「沒有人能夠抵擋昊天的力量。」
淡漠的聲音彷彿神靈的宣判,攜著無與倫比的威勢落下。
整個營帳之內的修行者們幾乎皆是渾身震顫,在昊天神輝的籠罩下,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神殿之人則皆是神情痴狂,滿面陶醉。
井字元籠罩下,莫山山雖然與外界隔絕,卻也能看到外界發生的一切,甚至此刻,她也隱約察覺到了幾分天啟之力從井字元外滲透而來。
這其中的意味令她不禁有些擔心和憂慮。
徐川似有所覺的看了過去,與莫山山對視了一瞬,眼中的平靜令她安定了許多。
而面對著以天啟之力全面激發的樊籠大陣所瀰漫而來的恐怖壓力,徐川卻是淡淡一笑,看著那名老道士道:「半殘的你想要用天啟境界出手並不容易吧,我既然知道裁決在給你拖時間,你可知為什麼我卻並沒有阻止嗎?」
他語氣微頓道:「因為我也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