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將為兵之膽,穩住將領,自然便能夠一定程度上的穩住那些兵卒。
至於百餘名民夫,莫山山不指望這些枯瘦如柴的可憐人們能去和馬賊作戰,他們能保護好自己便已經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了。
隨後,她叫來酌之華和那名燕將安排了一下營地的佈置,眼見天光漸暗,馬賊依舊沒有發起進攻,他們便各自散去,莫山山自然是回到了馬車之中。
此刻徐川已經醒了,他看著莫山山摘去面紗後臉上露出的些許疲色,微笑道:「排兵佈陣是不是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尤其身為主事之人,每一個決定都影響著數百人的生死存亡,壓力很大吧。」
莫山山輕舒了口氣,並沒有掩飾自己的這幾分軟弱,而是靜靜的坐在了徐川身旁,輕聲道:「還是我不夠強而已,我拼盡全力畫上幾道符,也不可能殺光那些馬賊,甚至還要防備可能存在其他修行者。」
徐川安慰道:「你已經很優秀了,整個天下在你這個年紀便能摸到神符師門檻的,也只有你書痴一人而已。」
莫山山笑了笑,隨後沉默了片刻,她出聲道:「我想去試試,至少不能讓他們這麼囂張。」
徐川並沒有阻攔,而是微笑道:「你去便是,我會看著的。」
莫山山看似溫和,卻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既然決定的事,便不會拖沓。
當即起身彷彿一陣風消失在了馬車中。
徐川安靜的坐在馬車中,很快,他便感受到了一陣燥烈的元氣波動。
念力之下,他‘看,到了一場熊熊燃燒的大火。
不錯的火符。
他這樣想著,隨手提起書案上的毛筆,也畫了一道符。
這符看上去像一隻朱雀,隱約間,便有一股毀滅的氣息悄然浮現。
營地中,很少有人能感受到那股躁動的元氣,但卻都聽見了數道淒厲的慘叫,還有馬匹狂痛的瘋嚎自西南方向驟然響起。….
無人敢在夜裡檢視,只能戰戰兢兢的等待著黑夜隨著時間消失。
馬車中,莫山山再次回來的時候,看起來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大抵是不習慣那等慘烈的場面再加上念力的消耗所致。
她還未說話,便看到了徐川方才畫下的那一道符。
一瞬間,她平靜的眸子裡便浮現了一抹亮光。
那是一種見到了心頭所愛才會浮現的神情。
然而,還不待她多看,便被一隻手矇住了眼睛。
「你現在心緒動盪,念力不足,要是不想跟上次一樣,就剋制住自己好奇心。」
徐川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隨後她便被一隻手拉著在馬車最裡面車乘坐了下去。
莫山山也並未反抗,很是柔順的坐了下去,眼前蒙著她的手也隨之拿開。
只是看著徐川的眼神便不由顯得有了幾分委屈。
在一名符師面前放著一道神符,就好比在酒鬼面前放著一瓶世間最好的佳釀。
偏偏不能看,不能飲。
何其可惡。
徐川無奈的說道:「這道符又不會跑,現在的你需要休息,乖,快睡覺!」
莫山山語氣平淡的‘哦,了一聲,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樣半橫著身子躺了下去。
她身軀嬌小,不大的車乘也足以輕易裝下她。
只是她的目光還是不自覺的飄向了一旁的書案。
徐川平靜又帶著幾分威脅的聲音響起。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