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道:「終於來了。」
「來了?誰來了?」聽到徐川說話,李漁轉身問著,結果回過頭的瞬間,椅子上哪裡還有人在?
同一時間,長
安城東門外一里左右,一名枯發深眸的老人坐在一輛馬車中閉目養神。
看樣子,這馬車便是要往長安城去的。
馬車晃晃悠悠的,有一種難言的韻律。
但下一刻,這股韻律便戛然而止,馬車停了下來,因為有人擋在了馬車前。
是徐川。
車伕在第一時間便昏了過去,他只是個普通人,一個信奉昊天的普通人。
但也正是他的存在,才讓西陵的這位老人輕而易舉的在唐國的境內穿行至今,區區數日便從西陵到了長安城腳下。
馬車內,老人有些不解的問道:「你為何能找到我?」
徐川平靜的說道:「你收斂了神念,忘卻了道心,幾乎徹底化作了一個普通人,就算在長安城內,執掌驚神陣的顏瑟怕是也很難找到你,但我不需要找,因為光明會告訴我,你在哪。」
面對一位昊天的狂信徒,一位貨真價實的神棍,徐川說話便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神神道道的意味。
其實簡單說,就是他可以透過驚神陣作為增幅,以自身修行的昊天神輝為錨點,將長安城附近一里範圍之內任意一個擁有昊天神輝的存在鎖定。
在唐國,修行昊天神輝的本就不多,聖潔光明純粹到接近他所修的昊天神輝的人更是天下難尋。
畢竟,他的昊天神輝可是來自於桑桑,來自於昊天在人間的化身,能夠在光明純粹上接近他的,怕是也只有世間最信奉昊天的光明大神官了。
所以,當這馬車載著這位老人出現在長安城附近的時候,就好似在徐川的感知範圍內放了一個巨大的探照燈。
這種同出一源的力量根本不是對方想藏便能藏得了,尤其是徐川還專門借用了驚神陣的加持。
老人的出現自然便暴露無遺。
毋庸置疑,這馬車中的老人便是不久前走出幽閣,破開樊籠的光明大神官衛光明。
衛光明對徐川的回答有些莫名的熟悉,因為平日裡他便是如此與人說話。
說到底,懂了便是懂了,不懂的,聽了也白聽。
他沒有再多問,端坐在馬車中的枯瘦身影忽然間變的高大威嚴了起來。
他緩緩開口,語氣好似九天之上的烈陽,充滿了智慧和威嚴。
「看來我久不出世,世人已經不知何為光明,何為敬畏,是什麼讓你認為,你能夠阻止我去完成昊天的使命?」….
徐川神情平靜,道:「你可以試試。」
二人都沒有再開口,三言兩語之間,便已經便顯出了對彼此的厭倦。
既然彼此相厭,自然不必多言。
言語是這個世界上最無力的東西。
在昊天的世界,力量才是真正決定一切的存在。
轟!
光明大放,整個馬車在光明之火中燃燒殆盡,包括那名昏迷過去的車伕。
對待將他不遠千里送至此地的車伕,衛光明沒有半點留情。
因為在他眼中,為光明而犧牲,死得其所。
就好比他出幽閣那一日,桃山之上死去的十餘名神官以及數百名光明神殿的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