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臭屁的傢伙,估計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無趣的東西。
更何況,他雖然是她的客人,對於他,她可沒有絲毫管束的能力。
至於西陵和唐國的關係,自有她的父親
和朝中的幾名頂尖的大臣操心。
今日隆慶和莫離神官在她舉辦的宴會上打她的臉,落得如此下場她不拍手叫好就已經是保持了唐國公主應有的修養了,還想讓她做什麼?
所以,她微笑著看著曾靜大學士,並無任何言語。
曾靜大學士氣怒,臉色漲紅,他看了公主身後彷彿木樁一般的華山嶽,轉過頭,指著大廳中央有些無措模樣站在那裡的卓爾,道:「華統領,此人蓄意傷害裁決神殿的二司座,而且是在公主殿下舉辦的宴會上,若是不立刻將他擒下交給西陵處置,只怕會對公主殿下造成極大的惡劣影響。
公主殿下雖然想要包庇此兇徒,但你應該知道,什麼才是對公主最有利的選擇!」
聞言,華山嶽根本沒有任何動作,他只是悄然看了一眼正靜靜飲酒的徐川,然後暗暗將自身向後藏了藏。
心中暗道,其他人若有本事出手便出手就是,他反正沒這個能力,更何況公主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至於好壞的判斷,公主自有定論。
場中,聽聞此言的卓爾則直接出聲道:「此事皆由我一人所為,我願以命抵之。」
他覺得,或許也只有如此,才能夠抵消西陵的怒火。
場中許多人也是如此作想。
徐川乃是知命境,不可能為了一個洞玄境的隆慶將他如何,但卓爾不過是一個洞玄境的僕從。
交出卓爾,今日的這場風波大機率便能消弭許多。
至少,唐國對西陵也算有了一個交代。
曾靜固然有些不滿,但也沒有對此事再過多插手。
不過,許多人同意不意味著所有人。
寧缺對此便大大的不滿意。
他一拍桌子便起身道:「什麼玩意,敗了就是敗了,又不是小孩過家家,怎麼,就他光明之子嬌貴,半點傷不得?要我看,他落到現在這個下場,分明就是自找的,哪裡怪的了卓爾?」
桑桑趕忙將酒杯放下,一口嚥下口中的烈酒,立刻起身應和道:「對,少爺說的對!」
一直保持平靜的崇明皇子忽的出聲冷喝道:「我與隆慶縱然有些許不合,但他也是我的弟弟,今日之事,西陵如何我不知道,但我燕國絕對會將此事追究到底!」
他看似平靜,但眼眸中的怒意和焦躁幾乎已經壓抑不住。
他與隆慶的不和只是演戲罷了,所以看到隆慶如此,他比誰都憤怒,比誰都著急。….
李漁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崇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過她依舊沒有開口,因為不論她說些什麼,崇明說些什麼,曾靜說些什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隆慶都無人敢動,被鎮壓在地上的莫離神官也永遠起不了身。
事實上,這一刻,真正能決定接下來走向的,只有一個人。
許多人都漸漸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一道道目光都或明或暗的聚集到了徐川的身上。
徐川又飲盡一杯酒,剛準備倒上,發現酒壺中已經空了。
一旁,李漁頗為熟練和自覺的起身,拿起自己桌上的酒壺給徐川斟酒。
一國公主為之倒酒,在場中人看上去倒也並不覺得不妥。
徐川看了她一眼,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
隨後他淡淡的看了廠間所有人一眼,最後落在了卓爾身上。
「既然比試都贏了,不過來給我倒酒還跟個木頭杵在那裡做什麼?竟勞煩公主殿下親自動手,還不快謝謝公主殿下?」
卓爾張了張嘴,片刻後,他對著李漁彎腰行禮,道:「多謝公主殿下。」
李漁笑了笑,不以為意道:「無妨,反正你家掌櫃也沒把我真個當做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