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笑容卻瞬間深深的刺痛了隆慶那顆驕傲的心臟。
隆慶一瞬間便拔出了腰間的那柄普通長劍直指徐川,冷聲道:“我以光明之子,裁決神殿二司座的名義向你發出挑戰。”
唐國尚武,風氣極烈,按照唐國的風俗,一旦有人正式發起挑戰,被挑戰者便不會輕易避戰。
尤其是隆慶以光明之子加上裁決神殿二司座的身份開口,一旦徐川避戰,便相當於蔑視裁決神殿,蔑視西陵昊天道。
所以,正常情況下,這一戰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天諭院副院長莫離神官本是想阻止隆慶的,但隆慶此言一出,他便不好再開口。
因為隆慶此刻已然算是代表著整個西陵的顏面。
當然,比起洞玄境的隆慶,身為知命境的他更清楚徐川的可怕,此戰隆慶幾乎必敗無疑。
但他一方面看出了隆慶想要求戰破境的心思,一方面也有敲打一番隆慶的想法。
隆慶看似平和實則太過傲氣。
傲是好事,卻也是壞事。
他很看好隆慶,以隆慶的天資,很有機會成為未來西陵的參天之柱。
但如今的隆慶還太過稚嫩,想要真正成長起來,受些挫折也未必是壞事。
於是他便安靜的退在一旁,沒有了開口的打算。
面對隆慶拔劍相邀,徐川方才的笑意漸漸消失,眸光中多了幾分冷意。
於是整個得勝居的所有人便忽然心頭一寒,一股說不出的恐懼悄然浮現。
他不喜歡有人用劍指著他。
首當其衝的隆慶面色有些發白,握劍的手也不經意間顫抖了一下。
徐川澹澹地看了隆慶一眼,隨手倒了一杯清酒簡單抿了一口,搖了搖頭道:“你太弱。”說罷,他品了品口中的美酒,出聲道:“卓爾,你去和這位光明之子比劃比劃。”
聞言,卓爾一愣,卻還是第一時間走上前,佔到了隆慶面前。
隆慶方才從莫名的驚懼中恢復,便看見眼前這一幕,怒火瞬間再度湧起,往日的平靜和澹然在此刻終於再也無法保持。
“你居然讓一個奴僕出來,你這不僅是看不起我隆慶,更是將裁決神殿的威嚴踐踏在腳下,就算你是知命境,也沒有資格如此狂妄!”
不遠處莫離神官也神情難看,隆慶說的沒錯,以一個僕從迎戰西陵極負盛名,有著光明之子稱謂的裁決二司座,不僅是打了隆慶的臉,同樣是將整個裁決神殿,整個西陵踐踏在腳下。
在昊天的世界裡,沒有人能如此蔑視西陵。
徐川神情澹澹,根本沒有將隆慶口中言語放在心上,陳某被夫子遠逐東海,桃山一群五境之上也皆是半殘,見不得天日,如此縱觀整個西陵,只要他不作死的去桃山搞事,引得那些老不死的出山,引得昊天出手,誰又能奈他何?
又倒下一杯酒飲罷,他只是澹澹吐出了一個字。
“打!”
聞言,卓爾瞬間拋下了所有的心思和顧慮,將周身的氣息瞬間綻放。
洞玄境的氣息悄然瀰漫在這大廳之中,所有人都抑制不住的震驚。
卓爾年紀同樣不大,但卻也有了洞玄境的修為,這樣的天才本該早就聞名諸國,但許多人發現,卓爾看起來相當陌生。
當然,許多人也似乎明白了徐川為何讓卓爾迎戰隆慶。
與隆慶同為洞玄境的卓爾,確實有著能與之一戰的能力。
不過其中最為震驚的卻是寧缺和李漁。
因為他們很清楚,數月前卓爾不過只是個沒有修行天賦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