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及修為,隆慶直言讓唐國號稱知命下無敵的王景略來長安與他一戰,言語中的自信和平靜似乎已經註定了王景略會敗。
同樣也透漏出自己不久後就會邁入知命的事實。
於是遍尋唐國年輕一輩,便已經無人能在修行之道上與之爭鋒。
不過華山嶽去卻想到了一襲白衣的徐川。
在他的生平中,同輩中,若是說可以壓下這天資卓絕的隆慶皇子之人,怕是也只有徐川一人。
可惜,此人並非他唐國之人。
於是他張嘴反駁的言語便咽在了肚子裡,最終未置一言。
不過,修行之道輸了,卻還有文會中的辯難之道。….
說得通俗一些,就是辯論罷了。
當然,正反雖然未必絕對,卻是比拼雙方文采底蘊的極佳手段。
第一個站出來的自然是名聲在外的謝承運。
可惜在隆慶面前,謝承運就好似一個初出茅廬的孩童,在隆慶以無數前賢經典編織的羅網之下,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這份辯難的實力,便是整個宴會上的人加起來,怕是也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修行之道敗了,辯難之道也輸的很是難看,於是在華山嶽的示意下,一名軍中校尉站了出來,提出了比拼酒量這個頗為兒戲的說法。
隆慶自無不可。
不過莫離神官卻出言道:「既是飲酒,自然不必繼續站著,公主身旁的空位正好無人,不如就座之後再行飲酒也不遲。」
這話說著沒什麼問題,然而李漁卻當即拒絕道:「此地已經有人了,本宮可以給隆慶皇子再添一席。」
莫離神官臉色有些不好看的說道:「不過是一個座位,更何況,除了公主身旁的位置,以隆慶裁決司二司座的身份,哪裡有配得上他的座次?」
李漁冷著臉道:「本就是不速之客,能有位置便不錯了,更何況,我的這位客人若是到了,隆慶又算是什麼?」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崇明眸光幽然,他倒是不知道,那人竟在李漁心中有如此地位。
隆慶平靜的看著李漁問道:「敢問公主殿下,這位客人是誰,莫非是唐王
,還是書院二層樓的先生?」
他語氣平靜,卻分明再說,這唐國除了唐王和書院二層樓的先生,還能有誰令他自愧不如?
平靜而驕傲,驕傲的甚至有些張狂。
但許多人聽來,卻好似本就該如此。
這時,就已經端來了,隆慶隨手拿起一杯,便直接往那席位走去。
李漁怒然起身,華山嶽更是直接拔刀冷聲道:「大膽,就算你身份不凡,也不該如此放肆!」
這時莫離神官淡淡的看了華山嶽一眼,頓時便有一股恐怖的壓力落在了華山嶽身上,令他拔刀的動作瞬間變得極為艱難。
隆慶則好似看不見一般一步步走去。
李漁看了一眼好似視而不見的曾靜大學士,心中又冷又怒,又看了一圈下方的書院學子和追隨他的數位官員,悲哀的發現,她似乎根本無力阻止隆慶佔據這一個席位。
角落裡,桑桑低聲在寧缺耳邊說道:「公主殿下好可憐。」
寧缺搖頭道:「她可憐我們也沒辦法啊,這莫離神官可是知命境,隆慶也是洞玄巔峰,身份更是非同凡響,不過是去坐個位置,也不是要對公主不利,難道還能調動軍隊出手將他拿下不成?」
然而就在隆慶即將走到那個席位之時,一前一後兩個腳步聲緩緩從不遠處傳來。
後方的也便罷了,前方的腳步聲卻好似擂鼓一般響徹在所有人的心中。….
一步一心跳,所有人的心臟似乎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掌控。
沒有任何人例外。
尤其是修為高的人,影響更大。
當著腳步聲來到宴會廳門口停下的時候,洞玄巔峰的隆慶當場便忍不住吐了一口血,那莫離神官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