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簾有些看不下去的搖了搖頭提醒道:「你被念力強行引動了體內最後一絲生機,激發了
你的精神,看似活躍,實則已經是烈火烹油,離死不遠了。」
寧缺一驚,雙眸死死的盯著徐川,語氣略帶沙啞地說道:「徐大哥,就我!」
徐川笑了笑,道:「看在這一聲大哥的分上,救你不難,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
這時,寧缺體內那殘存的生機已經漸漸消散,清晰感受到這一點的他連忙問道:「哪兩條路?」
徐川淡淡道:「第一條,你性命無憂,但會永遠失去成為修行者的可能。」
聽得徐川所言,寧缺眸子瞬間亮了,他意識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急迫地問道:「第二條呢?」
「第二條嗎?」徐川沉吟了片刻,緩緩道:「生死機率各半,但只要成功,你便能擁有超過這世間許多人的修行資質。」
寧缺沉默了。
他很怕死,因為他活到現在其實並不容易,所以他很珍惜這一條性命。
所以按理說,他應該毫不猶豫地選擇第一條。
但他也是個很小氣,很睚眥必報的人。
他說過,這世上好人不能白死。
將軍府上百口亡魂更不能白死。
他已經殺了很多與此事有關的人,但有人卻還活得很好。
比如,夏侯。
一名足以媲美知命的武道巔峰強者,他若不能成為修行者,如何報仇?
是活著,從此放下仇恨,還是拼死一搏,賭一賭那一半成為修行者的機率。
當這個選擇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怕死。
生機迅速的微弱了下去,精神也在迅速變得衰弱。
他疲憊的抬起頭,看著淡淡燈火映照下的徐川,平靜的說道:「我想試一試,所以我選第二條路。」
徐川笑了笑道:「那便如你所願,若是死了,可不要怨我。」
寧缺還想說些什麼,但他體內瘋狂燃燒的生機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巨大的疲憊和虛弱瞬間吞沒了他的意識。
一旁餘簾目光有些探尋的看著徐川,對於徐川如何能讓寧缺活下去並且擁有修行資質的手段頗為好奇。
就在寧缺昏迷的瞬間,徐川出手了,指尖瞬間點落,剎那間便穩固了寧缺急劇惡化的傷勢,同時,更有一股難以言說的玄妙氣息悄然浮現。
餘簾向來恬靜的容顏上難得的出現了驚愕的表情,甚至忍不住低呼道:「天下溪神指?」
但下一刻,又一道更加驚愕的呼聲出現。
「昊天神輝?」
......
長安城,寧缺殺了一名洞玄境的念師引來了許多人的追查,畢竟死得那人叫顏肅卿,不僅是多位大人物的座上賓,還有著西陵的淵源。
同時,因為朱雀的異動,長安城外的佛塔之上,身為大唐御弟的黃楊大師也正與身為大唐國師的李青山探討此事。
這不是小事,因為哪怕知命境界的他們,也需要動用全力才能令朱雀懶懶的睜眼看上一瞬。
而能令朱雀以無名之火焚燒的強者,豈非要在知命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