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餘年建立的自信心轟然崩塌。
他看著雨幕下那一道白衣身影,嘴唇顫抖地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徐川沒有繼續關注被他一劍擊敗的王景略,他四下裡打量了一番,自語道:“這還不出來嗎?”
今日他既然來了,區區一個洞玄境的大念師自然不可能令他滿意,比起號稱知命下無敵的王景略,他更想見識見識天下第一神符師的實力。
他嘴角微微一勾,既然這老傢伙不出來,就逼他出來好了。
他輕語道:“一劍仙人跪!”
一劍起,漫天大雨都被劍身裹挾,瞬間形成了一道驚人的水龍捲。
一劍出,水龍捲洶湧而去,剎那間,漫天雨幕停滯,雨水更是不落反升。
這逆反常理的驚人一幕瞬間看呆了寧缺和桑桑,卓爾更是早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便是朝小樹也是神情驚歎,多有觸動。
水龍捲之下,王景略神情惘然,蒼白的嘴唇伴著鮮血不住地顫動。
此行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會突然之間面臨生死危機。
方才那一招兩袖青蛇之下他已經無力再戰,這一劍之下更是徹底絕了他的所有生機。
曾經所有的驕傲和自信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化作了絕望和恐懼,再沒有了半點僥倖。
便在這時,一聲輕嘆不知從何處響起,天地間無數天地元氣悄然波動起來,在王景略的面前勾勒出了一道道玄奧的痕跡。
這是一道符,一道神符。
洶湧的水龍捲轟然撞在這一道神符之上,水龍捲很快散去,這神符則已經泛著微光將王景略牢牢護在身後。
巷子裡,一個身材消瘦的老道士正準備出面解釋一番,他今夜來此,可不是為了王景略,而是為了保朝小樹的。
只是,月輪國的和尚,南晉的劍客,軍部的老頭子,這些人死便死了,但王景略畢竟是唐國年輕人中極為優秀的強大修行者,潛力無限,甚至可能成為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該保也是要保一下的。
然而,徐川這一劍才落,便又起一劍,他知曉那老道士的身份,也知曉那老道士的來歷,而這一劍,本就是為了對方準備的。
這一刻,他不再隱藏,知命境的氣息瞬間暴露而出。
“知命?”
王景略,朝小樹,以及那老道士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下一刻,天地間便有一道道洶湧的劍意升騰而起。
方才在這春風亭落了一地的兵器瞬間如受召喚般向著徐川齊聚而來。
他手中青鋼劍也自行飛至空中,化作了無數兵器的核心。
天地如爐,元氣如火,以漫天雨水而淬,眨眼間化作了一柄驚世神劍橫亙與整個春風亭之上。
徐川朗聲笑道:“老前輩,此為一劍開天門,還請品鑑。”
煌煌劍威,震動天地。
寧缺和桑桑不知不覺雙手緊握,寧缺喃喃道:“這邊是大修行者的實力嗎?”
朝小樹搖頭苦笑道:“一般的大修行者怕是沒有這般威勢。”
他也是距離知命不過一步之遙的洞玄上品,也曾見過一些知命境強者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