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心下讚歎,這元氣操控起來倒真流暢,簡直如臂
指使。
能夠利用天地元氣,這說明他已經踏入了不惑之境。
一夜之間,連破初識,感知,不惑三境。
而這還遠非他的極限。
只是這三境之中,他還有許多可以探究的地方。
這才沒有繼續向著洞玄踏入。
事實上,他曾在雪中踏入掌控規則的大羅之境,固然世界規則不同,但某些境界和感悟卻是相通的。
他只需明悟方向,便是一日踏入知命之上的境界也絕非不可能的事情。
緩緩起身,此刻他雖然成為了修行者,但不僅沒有顯得鋒芒畢露,反而將之前的些許氣息都盡數收斂,整個人看上去便好似一尋常人家,除了長得好看了些,便沒了什麼區別。
這意味著,他已經透過這一夜的修行徹底融入了這個世界。
走出門,晨曦灑落,看著雨後彷彿洗過的天空,他不由微微笑了起來。
這時,遠處集結了隊伍準備離開的李漁不經意間看到了這一幕,竟不知不覺得看的呆在了原地。
「孃親,孃親!」
金杖王庭單于和前妻生下的那個小蠻的孩子拉著李漁的衣襟,喚著她。
李漁頓時驚醒,她慌亂的收回視線,摸了摸小蠻的腦袋,道:「快上馬車,準備好我們就要走了。」
另一邊,寧缺和桑桑也是大包背小包依依不捨的從房間走出,寧缺嘆息著將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翻了過去,情緒也頗為低落。
馬上,他們就要告別這個讓他們難得感受到溫暖的家,去一個陌生的地方。
而對寧缺來說,此行,不僅僅只是去當個嚮導,去考一考書院,還要去報十幾年前的血海深仇。
桑桑抹著眼淚,一步三回頭。
這時,也看見了一旁靜靜看著天空沐浴在晨曦下的徐川。
真好看。
她腦中這樣想著,而且,她分明覺得,比起昨日隱約的澹漠和難以靠近,今日的徐川,似乎柔和了許多。
......
城外,眾人匯聚在一起,五輛馬車,加上三十幾人的護衛小隊便是此行的所有人選。
李漁走到徐川面前,出聲問道:「寧缺是此行的嚮導,桑桑是他的親屬,敢問閣下又是以何身份與我等同行?閣下既然清楚我的身份,應該也知道,我不可能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加入同行的隊伍。」
….
徐川看了一眼李漁,輕笑道:「唐國的公主在唐國境內都要如此小心翼翼,還真是有趣。」
李漁臉色一變,有些不好看,但她卻並未多說什麼,因為徐川說的的確是事實,她雖然貴為唐國公主,在唐國境內卻也得不到保障。
不得不說,這是一件十分悲哀的事情。
這時,不遠處的一輛馬車中傳來呂清臣的聲音。
「小友若不嫌棄,可願與老夫同乘?」
徐川也不客氣,越過了李漁,直接走向了馬車,朗聲道:「老前輩相邀,我自無不可。」
李漁暗恨的看了一眼徐川,反身上了另一輛馬車,下令道:「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