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想,便沒有什麼不能做的事情。
當然,他自有心中的底線和規則,而且,他也從不輕易向弱者出手,除非,有人先向他出手,就如同那百名如草芥一般死去的馬賊。
話音落下,寧缺的神情緊繃了起來,徐川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只是一句簡單的反問,便讓他彷彿來到了懸崖邊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險。
他扯了扯臉皮,儘量讓自己顯得放鬆一些,見識過徐川殺人時的強勢,他可不認為自己會是對手,就算叫上渭城五百守軍,也未必便能壓過對方。
徐川勾了勾嘴角,忽的笑了起來道:「這會嘴倒是不歪了,記不記得我曾說過未來渭城是尋寶來的?」
聽到尋寶,桑桑眼神頓時放光,小聲道:「渭城有寶藏嗎?在哪呢?有多少銀子?」
寧缺眉頭擰成了川子,命都快沒了,還想著銀子呢。
他看向徐川出聲道:「先生的意思是,這寶藏就在我這屋子不成?」
徐川笑了笑道:「這麼說,還真沒錯。」他看著寧缺身後的桑桑道:「這小丫頭就是我要尋的寶藏。」
桑桑張著嘴,手指頭指著自己,不可思議的說道:「我?寶藏?」
此刻,她聽著心裡還怪高興的,她這樣的野丫頭居然也能被人說是寶藏,想到這,心中之前對徐川莫名產生的恐懼似乎也不翼而飛了。
寧缺眼神急轉,他沒想到,這位神秘修行者的目標居然是一向不起眼的桑桑。
怎麼會?
這是託詞還是什麼?
如果是真的,他該怎麼辦?
如果此人要將桑桑搶走,他能怎麼辦?
一時間,他第一次感到了巨大的惶恐和不知所措。
他下意識地握住了腰後的刀,可這個動作並沒有讓他感到絲毫的安心。
徐川搖了搖頭,笑道:「算了,不嚇你了,放心好了,我這人在你們眼裡未必算是什麼好人,但強搶良家婦女的事情還做不出來的。」
….
寧缺心頭微松,放開了手中的刀把,不過他也聽出徐川口中有未盡之意,便出聲問道:「所以先生有何要求?」
徐川眼神中浮現一抹讚賞之色,這小子上道。
他直接道:「很簡單,未來一段時間,桑桑不能離開我身邊兩百丈,但有何事要離開,需提前知會我,除此之外,其他皆可隨意。」
如今他的感知極限是七百米,大約也就是在兩百丈這個範圍內,他可以隨時透過桑桑感知她體內隱藏諸般天地奧秘。
聞言,寧缺神情古怪,只是如此?
兩百丈,這範圍可算不得小了。
整個渭城動城東到城西也就三里地,兩百丈的範圍幾乎囊括了半個渭城。
他忍不住問道:「為什麼?還有你為什麼說桑桑是寶藏?」
徐川抬了抬眼皮,簡單的吐出幾個字。
「修行者的事,你個廢柴少打聽。」
寧缺氣息一滯,之前不是還說自己不動修行嗎,這會就修行者的事了?
另外,他可不承認自己是個廢柴。
徐川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裡不服氣,他笑了笑道:「別不服氣,你可知修行乃是以意念貫穿雪山氣海透過雪山氣海周邊的十七
個氣竅去溝通天地元氣,使天地知我意,萬物明我心。
但,天下萬民雖然皆有十七個氣竅在身,卻大多都是閉合狀態,唯有至少通了十三個氣竅之人方能踏入修行之路。
而你,十七氣竅閉合了十一個,你不是廢柴,誰是廢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