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內,黃龍士輕笑了一聲道:「找你索命的來了。」
謝觀應看著提刀而來的南宮僕射有些頭疼,也有些說不出的冷意。
他緩緩道:「法陣便勞煩黃兄了,我去會會我這個好女兒。」
話落,他飄身而出,落在了法陣之外,站在了南宮僕射的身前。
他微微凝眉,便要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南宮僕射卻根本不打算與他廢話。
修行多年,為的就是今日。
哪有什麼好說的?
體內氣機如長江大河洶湧
而出,繡冬在前,春雷在後,如天光乍現,明月初生,清冷的刀光好似一道犀利至極地匹練,勢要斬破一切。
一時間,欽天監內外,大戰迭起。
刀光劍光呼嘯,風雷不息,天地轟鳴不止。
一道道可怕的氣機肆虐天地,駭的整個太安城家家戶戶門窗緊閉的百姓戰慄不止。
許多曾經在太安城也頗有牌面的大人物也是心驚肉跳不已。
這般驚人的戰鬥,沒有佛門大金剛境界,沒有媲美曾經死去的人貓韓貂寺或者如今指玄第一人的鄧太阿的實力,不到天象,根本沒有參與的資格。
甚至,尋常天象,在這一場戰鬥中,也只能淪落為炮灰一般的命運。
戰鬥中的許多人都是名傳天下的強勢人物,連傳說中的仙界帝君都親自出手。
太安城中不少人既驚懼,又嚮往不已。
恨不能親眼目睹這一場驚世大戰。
皇宮內,趙楷此刻的心思倒是和慶餘年世界的慶帝頗為相似。
這些怪物本就不該插手他們普通人的事情。
若是沒有這些怪物,他如今本該是真正的人間至尊。
一旦掃清了北莽,他便是當之無愧的天下之主。
然而,如今,他這個所謂的至尊,卻只能滿身醉意地躺在冰冷的龍椅上等候著命運的安排。
宰相府,張鉅鹿遙望欽天監,看著那裡風雲變幻,雷霆轟鳴,面無表情地倒了一杯茶水,緩緩飲罷。
他很清楚,此戰的結果不論如何,離陽都很難如同過去一般了。
仙界勝,諸仙下界,什麼皇朝,都將淪為豬狗。
乾國勝,離陽便只有亡國一途,但人間至少依舊還屬於人間。
他早就預見了這一點,而對於乾國的政策和法律,他也並無什麼牴觸情緒。
所以,兩相比較,他倒是更願意乾國贏得最終的勝利。
這也是他會在半月前傳信去乾國的原因。
欽天監,李淳罡和隋斜谷兩個斷臂老頭打得越發激烈,一道道兇猛的劍意幾乎要將天都捅個窟窿。
曹長卿此刻更是將霸道之意發揮到了極限,天地無盡氣機納於掌心,以四方為棋盤,強勢將半步天人的年輕宦官一次次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