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變態到他無法想象的恢復速度,更是真正讓他知道了什麼叫做比九品還要強的體質。
於是,範閒便更加憂傷了。
他感覺自己和徐川就好像一個班級中的南北兩個磁極。
一個差生,一個優秀生。
而他,就是那個實實在在的差生。
這讓他很憂傷,當然也激起了他心底不服輸的勁頭,變的更加努力了許多。
徐川只是微笑的看著這一幕,然後一頭沉浸在了五竹給他的難度越來越高的訓練之中。
轉眼過了三年。
這一年範閒十五,而他已經是十八歲。
完成今日的訓練之後,徐川忽然對範閒說道:“我要回東夷城了。”
範閒一愣,雖然心中有些不捨,卻也很快就笑了起來,道:“好啊,以後我去東夷城做客,你可要好好招待我。”
徐川也笑著道:“自然,天上飛的,海里遊的,你想吃什麼,我都能給你找到。”
當晚,範閒親自下廚,做了七八個菜。
二人在後院擺上一桌,就著天光,飲著酒。
酒過三巡,二人都聊的嗨了起來。
徐川臉色微紅,帶著幾分神秘的表情說道:“範閒,我告訴你個秘密!”
聞言,範閒來了興趣,湊過來道:“什麼秘密?”
徐川樂呵呵的說道:“你知不知道,我那師傅,就伱們暗自裡總叫他白痴的那位,喜歡你娘!”
範閒一愣,他對於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娘,其實印象不深,大多隻是偶爾從五竹口中知道兩句他孃的過往,突然聽到這句話,不覺有些驚訝道:“大宗師,喜歡我娘?”
徐川笑了笑道:“大宗師?沒有你娘,這世上哪來的什麼大宗師。”
他搖了搖頭道:“算了,不說你娘,話說,那天我在你房裡看到的是紅樓夢吧,你怎麼不寫西遊記,四大名著裡,我倒覺得這個更好看。”
範閒本來還沉浸在,沒有你娘,這世上哪來的什麼大宗師這句話帶來的震撼,忽聞此言,頓時徹底驚住了。
他張著嘴,指著徐川,不知是激動還是惶恐。
“你,你,你也是?”
徐川瞥了他一眼,滿不在乎的說道:“這就結巴了,穿越者嗎,我是,你就未必了。”
這句話資訊量太大,而且本埋藏在心底無數年的秘密,忽然被這樣揭開,範閒只覺得自己的心情彷彿在坐過山車,起起伏伏,很難平靜。
他剛想問問這個未必是什麼意思,卻見徐川擺了擺手,道:“別問,問也不說,告訴你之後,你就少了解謎的快樂,這不好,不好。”
範閒滿腦門子汗,急促道:“大哥別啊,我不想解謎啊,你直接告訴我得了,這撓心撓肺的,我睡覺都不安穩啊。”
徐川拍了拍範閒的肩膀道:“放心,你娘給你留了信,你看到之後,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起身,飲下杯中最後一口酒,笑道:“我已經跟老夫人說過要離開的事了,如今踐行酒喝了,我這也該走了,另外記得幫我告訴五竹叔,感謝他這三年的照顧!”
說罷,他放下酒杯,輕身而起,從院內飄然而出。
不一會,司南伯爵別府外響起一聲嘶鳴,便隨著清脆的馬蹄聲,漸漸遠去。
酒桌前,範閒遙遙舉杯,神情複雜的飲下杯中黃酒,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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