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天下間九品是有數的。
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冒出來一個不知名的九品。
徐川忽然想起在劍廬記事這本書上看到過關於這世間九品的記載。
其中便有一位九品的用槍高手與面前的這位相符。
十三年前,天下無數高手前往劍廬挑戰四顧劍。
其中有一位來自北齊的高手,汪祁,便是以槍術而聞名。
然而,九品與大宗師的差距太過懸殊。
僅僅一劍,汪祁便慘敗,身負重傷後離開,再無訊息。
“咳咳!”持槍老者低咳了兩聲,渾濁的雙眸死死的盯著徐川,道:“四顧劍是你什麼人?”
徐川半試探半肯定的說道:“汪前輩是嗎?”
持槍老者聞言並未反駁。
他這才回應道:“正是家師。”
聞言,端坐於上位的程川終於第一次變了臉色。
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了下去。
“祁伯,殺了他!”
事到如今,他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只要有了南慶作為依仗,但凡大宗師不親自出手,他也無懼什麼。
“咳咳!”汪祁咳嗽兩聲,嘆息一聲道:“殺不了大宗師,殺個大宗師的徒弟,似乎也有點意思。”
當年,四顧劍一招將他重傷,若非四顧劍並未在意他,他只怕當時就死了。
那一次之後,不僅他的身體落下了病根,心中也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這也是他在看到有人用出四顧劍劍法的時候會如此激動的原因。
十三年,他從正九品跌落到了初入九品的境界,甚至隨著他年齡的增長,連如今初入九品的境界也很難再保持下去,不出意外,等他跌落八品,就是體內傷勢徹底爆發的時候。
可以說,他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好活了。
他不敢恨四顧劍,但卻不能說他心中沒有恨意。
這份無處發洩的恨意他本以為要帶進墳墓了,沒想到,居然會有一個四顧劍的徒弟送上門來。
既然如此,他這十多年的恨,十多年的怨,便通通在今日發洩了吧。
一念及此,他蒼老而乾枯的雙手猛然間握住了槍身,悍然出手。
這一槍沒有了之前的霸烈,卻多了一種決絕。
這一刻,他的槍法似乎又有突破。
槍身劃過一道精妙的軌跡,以勢不可擋的姿態向徐川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