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一封信從北齊傳來。
信中說,鐵青鴻七日後將在風回城召開地下幫派大會,南陵郡內大大小小超過四十個幫派都將派人參加。
徐川面無表情的看著手中信件,片刻後,他放下信件,走出了草廬。
“老頭,我要去一趟北齊,來跟你說一聲!”草廬外,徐川淡淡的說道。
草廬內,四顧劍有些氣急敗壞,罵罵咧咧道:“你這個忤逆徒,老夫早晚要被你氣死,愛去哪去哪,趕緊滾蛋!”
徐川嘴角勾了勾,很是認真的拜了三下,隨後轉身離開。
草廬內,四顧劍看著徐川的背影,彷彿在看一個被自己精心雕琢而出的珍寶。
“好大的殺氣,這小子是要去殺人啊,也好,藏鋒數年,也該讓世人看看你的鋒芒,看看我四顧劍的徒弟是何等的風采!”
...
當日,一位身穿深色玄衣,頭束青冠,俊秀清冷的青年騎著一匹通體烏黑,卻四蹄雪白的寶馬自劍廬一騎絕塵,一路西去。
轉眼,便是七日。
這一日,風回城中顯得十分熱鬧,大街小巷都比往日多了許多人流。
那些幫派老大自然不可能孤身一人,身邊往往都帶著七八人甚至一二十人。
雖然來者素質參差不齊,但都有所剋制,無人敢在這個時候輕易生事。
所謂,人多嘴雜,隨著人越來越多,大會的訊息也傳了出去。
雖然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這個大會是幹什麼的,但這般盛況還是令許多人對此津津樂道。
徐川牽著被自己取名為踏雲的馬兒來到風回城的城門,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一別五年,曾經的發生的一切卻好似仍在眼前。
剛準備入城,他就發現了一個與曾經不同的地方。
數位軍卒守在城門口,倒也不盤問什麼,只為收一文錢的入城費。
不僅如此,出城價格也是一樣。
徐川摸了摸身上,不由無奈,一文錢,他是真沒有,銀子他倒是不少。
他目光掃了一眼,發現有一個老漢挑著兩籃子茼蒿,應該是準備入城販賣。
身旁,踏雲似乎也注意到了那裡,兩隻大眼睛都亮了起來,它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吃茼蒿。
嘶鳴一聲,它用自己的大腦袋拱了拱徐川。
徐川拍了拍它的腦袋,笑罵道:“你這傢伙,盡知道吃,行了,給你買!”
他牽著馬走過去,出聲問道:“大爺,這菜賣嗎?”
老漢聞聲看去,瞬間就被徐川這一身精細貴氣的打扮鎮住了。
“賣,賣!”
徐川側身從踏雲背上的包裹取了一塊碎銀,道:“大爺,伱把菜和籃子都給我,再給我一文錢,這銀子我給您,您看成不?”
“中,中,給,給你!”老漢一聽,眼裡只剩下了那枚閃著光的碎銀,哪裡有不同意的道理?
交易結束,徐川將兩籃子茼蒿掛在踏雲身上,付了一文錢入城費,就順利的踏入了風回城。
另一邊,幫派大會也在如火如荼的開展,各個幫會的人員開始一一入場。
會場後堂,一名面黃長鬚的男子靜靜等待著各方人馬的到來,眼瞳中閃爍著興奮和激動。
因為,今日就是他統一整個南陵郡地下勢力,成為地下王者的時刻。
到時候配合他哥,一明一暗的發展幾年,未必就沒有將南陵郡半獨立出來,成就一方諸侯國的實力。
想到這,他眼中野心的火焰熊熊燃燒,幾乎已經迫不及待看到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