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貂寺則自顧自地整理著紅絲瀰漫而出的衣袖,一舉一動頗有些優雅的姿態,絲毫看不出那有哪一點能夠配得上魔頭的稱呼。
柴青山則依舊和死人一般,只有身上略顯鋒銳的劍意讓他看起了還有那麼一絲生氣。
吳六鼎倒是眼神古怪,看著王明寅那濃眉大眼的樣子暗暗稱奇,看樣子這傢伙也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傻,居然想著提前把自己摘出去,自己怎麼沒想到呢?
他暗自後悔,不過此刻若是出聲,怕是有些太過明顯,萬一惹得這些狠人不開心,先給他宰了那可就萬事皆休。
倒是趙宣素嘿地笑了一聲,道:“你王明寅也算有些名氣,膽氣卻如此之小,不過也無妨,你能牽制對方几名高手便也足夠,其他的自然有我和韓老魔來做。”
明明是一孩童,聲音卻蒼老的彷彿行將就木的老人,聽得幾人心中都頗有些不適。
吳六鼎更是心中暗罵不已,這變態的老傢伙,修個假身修到這個地步,一大把年紀非要頂著一個八九歲孩子的面貌,真是噁心。
當然表面上他則是帶著些微的笑容,一副高手姿態無疑。
這時,馬蹄聲緩緩逼近,驚得蘆葦蕩中飛起了一片片的飛鳥。
氣機碰撞,感應之下,雙方几乎皆是無人隱藏,就那般正大光明的彼此相接。
此刻,徐川一人騎著赤麟行走在車隊首位,百名鳳字營騎兵則在寧峨眉的帶領下將身後的兩輛馬車環繞,守護得密不透風。
徐鳳年則騎著白馬立於兩輛馬車之間。
一旁,呂錢塘和魏叔陽左右護衛,看樣子是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
前方馬車,青鳥駕車,車廂內則只有李淳罡一人,不過此刻他並未如平日一般摳腳,而是握著手中的春雷,玩鬧似的比劃著。
後方馬車,徐樂立於車架之上,神情淡漠中帶著一絲血腥,車廂內,裴南葦和魚幼薇緊靠在一起,兩個不會武功的人此刻神情分外緊張。
倒是一旁的姜泥神色平靜,半靠在車廂上,頗有一種簡單出遊閒適姿態。
而另一邊的舒羞雖然嫵媚更勝從前,卻也頗多了幾分凌厲。
徐川在知曉了敵人的目標是自己之後,便強行接管了整個隊伍的指揮權。
他給寧峨眉的要求只有一點,保護好徐鳳年便可,故而,寧峨眉根本不會拒絕。
臨行前,他專程上了馬車與李淳罡談了幾句,保證了這位重回天象境的老劍神會擇機出手便不再多言。
至於其他人,二品以上可自行出手,姜泥則被他安培成了整個隊伍的定海神針,隨時馭劍,以神符救人。
他給姜泥的要求只有一個,保住所有人性命即可。
而他自己,變成了唯一的刀鋒和茅尖。
因為他有這個自信和實力,只要不來上三五位陸地神仙,他又有何懼之有?
自一年前和儒聖張扶搖一戰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動過全力了。
前方,許是徐川他的鋒芒太盛,毫無隱瞞,或者是趙楷一行對自己這一陣營的實力太過自信。
他們並非一個個出現,而是一齊現身於徐川的面前。
徐川目光掃過眾人,最先落在趙宣素的身上,他輕笑一聲道:“看來當年那一劍還是輕了,這麼快就能夠活蹦亂跳了,身子骨還真是不錯啊。”
趙宣素眼神一冷,寒聲道:“今日便是你葬身之地,阻道之仇,唯有你的血方可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