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合圍,來勢洶洶,徐樂呵呵笑了一聲,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面不改色的模樣。
下一刻,她腰間利刃瞬間出鞘,血色的劍身剎那間綻放一道絢爛的極光。
劍名修羅,乃是西楚曾經打造神符的鑄劍師後人歷經數年時光打造而成。
其材質乃是一處陰地中孕育了千年之久的血玉。
此劍一成,天生便擁有吸食血液反哺主人的異能,真氣灌注之下更是鋒銳無匹,不亞於當世神兵。
此刻,魏叔陽佈下的天罡北斗陣隨著他口中的咒語泛起淡淡的光芒,一股無形的束縛之力自那三十六柄桃木劍迸發,彷彿化作了三十六條無形鎖鏈將徐樂死死的鎖在原地。
呂錢塘手握赤霞重劍,運轉赤霞劍訣,周身血氣迅速消耗,令劍身之上燃起了一抹火紅色的光芒。
劍身直奔徐樂而來,劍勢如山,劍鋒如火,可怕的巨力下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聲。
舒羞氣勢差了些,但白玉一般的手掌卻隱約間散發出一股攝人心神的微光,掌風凌厲,隱隱竟有了幾分一品武者的威勢。
這三人聯手,縱是尋常一品金剛境的武夫也要被一擊而破。
縱是當世指玄,也皆可勉力糾纏一二。
然而,就在徐樂修羅赤劍出鞘的一瞬間,可怖的劍勢便轟然間衝破了魏叔陽天罡北斗陣的束縛,一劍橫掃,猩紅的劍氣剎那間爆發。
只一劍,便破了呂錢塘的赤霞劍訣和舒羞的全力一掌。
劍氣橫掃之下,不過餘波便將魏叔陽,呂錢塘和舒羞當場擊飛。
三人飛退數十步方才卸去這恐怖的劍氣,但氣血翻湧之下,依舊是不約而同的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徐樂也沒有追擊,不然以她平日的風格,這一會的功夫,對面怕是便很難再有一個活人。
不過,徐川之前說了不得傷人性命,而她可一向是老師心中的乖乖女,自然不可能做出什麼違背師命的事情。
徐樂瞥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呵呵一笑道:“可還有要打架的嗎?”
話落,一片沉寂,她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竟是硬生生壓得整個北涼王府不敢說話。
徐鳳年此刻心中無比憋屈,更是暗恨自己沒有早早學武,老黃沒了不說,自己面對這般情況也是分外無力。
不過他也看出來的,除非調集軍隊圍殺,不然就憑目前的人手,怕是根本奈何不得面前這個總喜歡呵呵笑的姑娘了。
更何況,這姑娘的身後可還有一位一直未曾動手。
他可不認為,那姑娘並未有武藝在身,以他身具大黃庭的修為,分明感受到了,那拿著如同髮簪一般小劍的姑娘此刻氣息運轉之下,那若有似無的恐怖壓力。
姜泥身後的閣樓,二層窗戶處。
徐川和徐驍皆是望著院內發生的一切。
徐川微微一下道:“我這徒兒性子直了些,還望北涼王不要見怪。”
徐驍默然不語,相比起院中的這點小事,他更在意的還是徐川方才的那些提議。
他也是至今才知曉,徐川根本的目的居然是立國!
甚至,已經到了立國的最後一步。
他答應與否,也絲毫不會影響到對方即日起便將立國的決心。
聞言,他搖了搖頭道:“孩子們玩鬧罷了,無須在意,只是我想問先生一個問題。”
徐川抬了抬頭,看向徐驍,道:“哦?什麼問題?”
徐驍死死的盯著他,沉聲道:“先生當年告訴我的活命之法究竟是真是假!”
說起來,若非當年徐川告訴他,能夠以離陽或者北莽的氣運金龍令他夫人吳素復生,他是沒有任何想要謀反的心思的。
如果他一如既往的毫無反意,那麼曹長卿敢在此刻復國,面要直面他北涼三十萬大軍。
說句不客氣的,如果他出手,曹長卿根本堅持不了足足一年多的時間。
三十萬北涼鐵騎之下,將所向披靡。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自信和底氣。
然而,自從他生出二心,和離陽逐漸離心離德之後,才會這般任憑曹長卿在神凰城猖狂,才會令太安城根本不敢讓他輕易動兵。
徐川看著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方法自然是真的,尊婦人維持了足足十年有餘的活死人狀態,北涼王應該是最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