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各個大臣愕然對望一眼,皆是不明所以。
一直眯著眼閉目養神的孫希濟此刻也忽的睜開眼,眼神中露出一絲古怪和驚疑。
自公主殿下踏足神凰城,登臨女帝以來,他還從未見過姜泥表現出這樣迫不及待的情緒。
莫不是發生了什麼?
姜泥才不管這些人什麼想法,她只自顧自的把話說完,下一刻,整個人便如同一陣風飄然消失。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竟都沒有發現她是如何從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不見的。
不少大臣心中一驚,這才意識到,他們的女帝可是一位能與曹長卿一戰的宗師級高手。
他們心中既是忌憚,卻也有些不滿。
政事尚未議完,堂堂女帝便拋下他們這些臣子,絲毫不見明君風範,哼,女子為帝,果然幹不成什麼大事。
他們心中腹誹,表現上卻依舊是不動聲色,只是考慮在離陽朝進攻無力的情況下,該如何在接下來新朝之中擢取更大的權利。
同一時間,神凰城城頭,曹長卿也是眉頭一皺,瞬間望向皇宮方向。
他感受到了一股陌生又強大的氣息在皇宮出現,這股氣息中隱隱逸散而出的驚人劍意甚至讓他都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簡單吩咐一句,他也瞬間飄身而起,腳踏虛空向皇宮疾馳而去。
...
徐川飛至皇宮上空之時,自然感受到了姜泥的氣息,不過他也察覺到了姜泥所在之地還有許多其他人的氣息。
為了不驚動那些人,他並沒有選擇直接露面,而是選擇皇宮內顯得頗有些荒涼的後花園飛身落下。
他靜靜的走在這後花園之中,看著周圍的一切,不由有些感慨。
距離上一次他踏足此地,已經幾乎過去了快九年的時間。
還真是頗有一股滄海桑田的感覺。
方走了片刻,他便感覺到了什麼,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會心的笑意。
“這小妮子,還真是心急,都是當女帝的人了,還是這麼毛毛躁躁。”
他輕輕搖了搖頭,回身望去,一道身穿金紅帝服的清冷女子以極快的速度飛身而來,竟沒有半點停留的跡象。
她瞬間撲進了徐川懷裡,將腦袋埋進了徐川的胸口,彷彿嗚咽又彷彿委屈的叫了一聲:“老師!”
徐川神情柔和,撫著她的身後的髮絲,輕聲道:“哎,老師在呢。”
這一瞬間,他只覺的姜泥彷彿還是九年前那個六七歲的小姑娘,而不是一個已經十六歲,擁有了天象境修為的西楚女帝。
他拍了拍姜泥的後背,輕聲道:“好了,堂堂西楚女帝怎麼還跟個小女孩似的,就會在老師懷裡哭呢?”
姜泥死死的抱住徐川,彷彿一鬆手就會被他跑掉一般。
“我不管,在老師面前,我永遠都是當年那個長不大的小女孩,什麼西楚女帝,我才不稀罕!”
徐川嘆了口氣,道:“是是是,你不稀罕,不過有的人此刻怕是殺了我的心都有。”
他一手撫著姜泥的青絲,一邊則抬頭看向了不遠處倏忽而來,此刻面色極為不好看的青衣儒士。
姜泥也察覺到了曹長卿的出現,面色不由有些羞紅。
她鬆開了手,有些不捨的離開了徐川的懷抱,轉過身,站在徐川身邊,倒是片刻都不想離開。
見此,曹長卿的臉似乎又黑了幾分。
尤其是他看到徐川年輕的彷彿二十歲一般的臉龐,眼神中便不由浮現出些許壓不住的怒火。
徐川看著曹長卿隱約浮起的怒意,聯想到方才姜泥的舉動,不由失笑。
這傢伙還是個女兒奴?
他看著曹長卿淡淡一笑道:“閣下便是曹先生吧,敬城與先生一見如故,將先生誇的天上有地下無,如今一見,倒也不算吹噓,先生風範卻是不凡,如今為了在下建國之事更是願意付出如此犧牲,在下便先行謝過先生大義!”
曹長卿雖然放棄了復國,打算支援姜泥,但對於徐川這個從小將姜泥拐走,又指使著姜泥為其奔波多年的傢伙可沒有什麼好感。
尤其是方才,哪怕他們是師徒,這般舉止也未免過於親密了。
更何況,姜泥說到底,在他膝下也不過三年時間,如今數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這傢伙究竟給姜泥喝了什麼迷魂湯,至今都對其如此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