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對周圍的侍衛視而不見,平靜的看著西楚皇帝。
如今的楚國皇宮,連一個一品武者都沒有,怎麼可能奈何的了他?
雖然礙於世界規則的不同,讓他實力少許降低,但體內大宗師巔峰的真氣耗盡之前,加上萬劫不滅體和太昊蒼元瞳的加持,最起碼也能與此界的一品金剛境差相彷彿。
方圓數百米內,他此刻便是其中的最強者,心有底氣,自然不會有什麼畏懼。
他淡淡道:“與其糾結我是何人,不如想想如何面對離陽軍隊攻入皇宮的下場。”
楚帝面色沉痛,有著三分怒意,更多的卻是窮途末路的絕望。
不過,他畢竟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對方既然沒有動手,而且又有著那等盡數隱去身形的妙術,若當真要對他動手,只怕自己早已經殞命。
而且,看對方穿著,不過一樸素麻衣,懷中還抱著一個小孩,怎麼看,也不像是來作惡的。
雖然對方無故闖入皇宮,在平日裡乃是大罪,但如今他楚國將滅,又能有什麼好在意的?
想到這,他無力的揮了揮手,讓周圍的侍衛退下。
他看著徐川開門見山的說道:“不知你來我宮中有何意圖?”
徐川淡淡道:“楚國的滅亡已經註定,不過姜泥根骨不凡,與我有師徒之緣,我會帶她離開,作為代價,我可以也將你夫妻二人一併帶走,不過,從此你們只能隱姓埋名,曾經的所有都將煙消雲散。”
氣運之道雖然玄妙無方,但亦有著諸多限制。
帶上姜泥他還可以遮掩一二,但若是要帶走楚國的皇帝和有著天下色甲之名的皇后,以他們二人的位份和名聲所擁有的龐大氣運,他目前根本無法壓制,自然也談不上遮掩。
除非他削去二者頭頂氣運,讓他們變成兩個普通人,如此,自然可以輕易隨他離開。
當然,因為人多的緣故,氣息暴露的風險也更大。
所以,真要將他們二人帶走,所要付出的代價絕對不小。
聞言,西楚皇帝卻並無什麼欣喜之色,他若是想走,早在之前就可以走了。
但他身為西楚皇帝,卻無論如何不可能拋下自己的國家獨自逃命。
只是,他心中仍有疑慮。
對他來說,徐川畢竟來路不明,把自己女兒交給他,前路實在難測。
他看著徐川緩緩道:“朕不會走,若閣下能帶走我女兒讓她活下去,自無不克。
只是閣下雖儀表不凡,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將女兒交給一個身份來歷都不清不楚的人,讓朕如何放心?”
他頓了頓,道:“或許,閣下可以強行將我女兒帶走,朕未必能夠阻攔。”
徐川身旁,小泥人頓時眼眶紅了,稚嫩的聲音卻帶著難以形容的決絕。
“我不走,女兒不要離開父皇和母后。”
她猛地跑了過去,抱住了神情哀傷的皇后。
徐川也並未阻攔,他知曉,這一對夫妻只怕早已經有了死志。
嘆息一聲,他開口道:“我不會強逼任何人,至於我的身份,不過一無國亦無家的散人罷了。”
他看著楚帝認真的說道:“我會給你們一個時辰時間考慮,時間一到,若是你們不答應,我會自行離開。”
聞言,楚帝不由苦笑搖頭,道:“一個時辰?如今離陽大軍已經入城,宮門只怕也支撐不了多久,何來一個時辰的時間考慮?”
徐川目光淡淡,語氣卻頗有幾分霸氣。
“我說一個時辰,便是一個時辰,在一個時辰之前,不會有一個離陽士兵踏入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