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府門,徐川打量著內裡的構造,淡淡的點了點頭。
此處雖然不如範府那般雅緻闊氣,但也相差不多,怎麼說也比劍廬那茅草房來的強多了。
入了府,徐川對著身邊的侍從吩咐道:“找時間取了那冰絲內甲送去範府,就說是我送予范家小姐的禮物。”
侍從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徐川自在院中簡單的轉了轉,便在一個丫鬟的帶領下去了主臥房。
如此,徐川每日除了修行,就是去醉仙居尋司理理,正是柔情蜜意的熱戀之時,當真是片刻不願分離。
他也勸過司理理隨他住進那徐府的宅子,但她覺得自己如今還是北齊暗探,自然不能輕離崗位。
每日都要呆在那醉仙居,將京都城內的情報匯總之後,傳去北齊。
徐川勸之無用,只得放棄。
當然,某些事,也在暗中依著既定的路線進行。
一轉眼,便過去了數日。
範閒毆打禮部尚書侄子郭寶坤的事已經不知不覺間傳遍了全城。
一個私生子打了堂堂禮部尚書之子,這件事情本就帶著些小說話本的傳奇色彩,再加上對簿公堂,皇子太子先後出場,更是為這件事更添了三分離奇。
數日下來,不說人盡皆知,也算是轟動一時的大新聞了。
這天,範閒受二皇子之邀趕赴流晶河赴約,剛過望春門,入了牛欄街,頓時竟有無數箭雨從四面八方爆射而來。
箭上有毒,見血封喉。
但範閒卻是不慌不忙的端坐在轎中,因為周圍的那四名護衛不知何時從轎子的周圍的木杆中各自抽出了一把黑色的傘。
傘面以革布製造,層層疊加,間隔之中還有這一層薄薄的鐵片,尋常箭矢根本無法將其射穿。
四名護衛只是簡單的將傘撐開,頓時便將四面八方的箭雨悉數擋下。
範閒在黑傘的保護下下了馬車,此刻他已經看到了並未隱藏在暗處,站在街面上與他對望的三人。
一個彷彿巨靈神一般的高壯男子,以及兩名神情冷漠的黑衣女劍客。
範閒知道,那便是北齊的八品高手程巨樹,和東夷的兩名七品女劍客了。
如今他的極限也只是七品,若非有著豐富的和大宗師級別的強者交手的經驗,此局必定十死無生。
但哪怕如此,他也根本沒有把握能夠將這三人制服。
感受到對方駭人的氣勢,範閒內心也不由叫苦,大哥,你人呢?
本來徐川應該就在不遠處觀望,隨時準備出手。
但,就在他接近牛欄街的那一刻,一道鋒銳無匹的可怕的氣息遙遙壓迫而來。
感受到這股熟悉的氣機,徐川緩緩吐了一口氣,目光望去,數百米外的一處屋頂,燕小乙彎弓之下,箭尖已然將他牢牢鎖定!
對望無言,但燕小乙的言語已經在手中展示了出來。
“敢踏入牛欄街半步,此箭必定離弦!離弦則必殺!”
數百米的距離,燕小乙將一個九品上境界神射手的威懾力展現的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