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當他快要離開滄州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六天。
徐川坐在馬上,看著不遠處的那座山,他知道,只要翻過這座山,過了霧渡河,就能夠離開慶國踏入北齊地界。
北齊方面有訊息傳來,長公主戰盈盈已經帶著三萬大軍等在那裡。
徐川沒想到戰盈盈竟然會出動大軍來幫他。
他很清楚,如今戰盈盈雖然沒有踏入慶國,但這也已經是她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她畢竟是北齊的長公主,行事不可能當真無所拘束。
只是,他想要翻過這座山,過了那條河,卻也沒那麼容易。
甚至,如今他想要前進半步都已經變的格外艱難。
因為此刻,他的左右,前方,都出現了全副武裝的精銳軍隊。
密密麻麻,數量之多,加起來怕是已經過萬,他甚至還在其中看到了幾十架慶國軍隊攻城所用的弩箭。
此刻,除了回頭,他沒有其他任何路可走。
然而,既然走到了這裡,他自然是不會回頭的。
他不僅沒有回頭,反而一抽馬鞭,加速向前衝了過去。
軍隊之中,一位頭髮花白,身材卻十分高大的老爺子靜靜的騎在馬上,神情無比的平緩和溫和,眼眸中滿是洞察世事的平靜。
他便是慶國軍方真正的柱石,秦家的不朽支柱,秦業。
不過,如今已經很少有人敢直呼此名了。
說實話,不論是他還是其他人,都沒有想到,慶帝會下命讓他出手。
在許多人看來,這其實有些殺雞用牛刀了。
這些人當然也包括秦業自己。
秦業不是個自大的人,多年征戰,自大的人早就死的骨頭都不剩了,但他心中的驕傲卻遠非常人可及。
在他心中,武者,不過是匹夫之勇,豈能與大勢抗衡,除了如同怪物一般的大宗師,其餘之人,不過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所以,縱然徐川當街斬殺了九品上的燕小乙,這樣的實力,也並未讓他高看哪怕一眼。
不過,獅子搏兔,亦盡全力。
為了防止對方逃掉,他派了足足數百名軍中斥候日夜不停的探查徐川的動向,又從邊軍之中抽調了五萬精兵分佈各處,把守要道。
如今這裡雖然只有一萬人馬,但殺一個九品,說實話,在他看來,完全是大材小用。
沒有什麼溝通和交流,隨著徐川策馬而來,邁入了攻城弩的攻擊範圍之內的那一刻,數十足以穿牆裂石的弩箭便轟然直射而去。
破空聲轟鳴,勁風呼嘯而來。
一聲悲鳴,徐川胯下的馬兒被一箭射穿,鮮血四濺,轟然倒地。
徐川眸光冷冽,瞬間飛身而起,腳踏弩箭箭身,如白虹貫日一般,徑直衝向了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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