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攀爬了十幾米,忽然,一道極其強烈的海風呼嘯著吹了過來。
他停在了原地,強行以精神力平復著狂躁的海風,甚至還想要將這海風收為己用。
但這風太過狂暴和強烈,哪怕他精神力遠超常人,也只能將其在進入周身一尺範圍的時候勉強平復了下來。
但也讓他消耗了不菲的精神和真氣。
不自覺的撇了一眼身下,那種空蕩蕩的虛無感,令他不由自主的有些頭腦發昏。
海風一陣又一陣,他只能保持著如今的狀態繼續向上攀爬。
收斂心神,他開始加速。
不知過了多久,他忍受著狂躁的海風,寒冷的溫度,以及一種無比可怕而特殊的孤寂感,終於爬到了約莫兩千米的高度。
此刻,他真氣瀕臨耗盡,不過,山頂也已經在望。
不得不說,他之前有些低估了攀爬這大東山的難度。
以他這樣的特殊的體質,加上超越常人數倍的真氣恢復速度,也已經幾乎到了極限。
疲憊和麻木的感覺湧上心頭,讓他心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懈怠。
一手扒在上方的石壁,竟忽然間,脫了手!
一剎那,他整個人開始飛速下墜。
失重感襲來,卻讓他的心神變的前所未有的清明。
鏘!
落霞劍出鞘,真氣爆發。
赤色的劍身猶如一道雷霆瞬間插進了光滑的石壁之中。
落霞劍乃是取自火山之中的一塊千年奇鐵,用了一年的時間才鍛造成劍,開鋒更是用了足足三年。
其鋒利程度,天下罕有。
削鐵如泥也只是等閒罷了。
但今日,他用落霞劍刺入這石壁,卻感到了一絲明顯的滯怠,這其實是很不思議的事情。
此刻,徐川重新回到了大約一千米左右的地方,一手抓著劍柄,一手垂在身邊,就這樣吊在山崖邊上,半天沒有動彈。
不時吹來的海風,讓他整個人像一條鹹魚幹似的輕輕搖擺。
過了好一會,他抬頭遙遙的望了一眼山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手扒住石壁,一手緩緩將劍身拔出,負於身後,重新開始攀爬。
這一次,他穩紮穩打,加上有了一些經驗,沒過多久,他就重新回到了方才落下的地方。
沒有任何波折,幾分鐘後,他終於徹底登上了大東山的山頂。
這一刻,他的血液徹底沸騰起來,曾經那股噴薄欲出的感覺徹底爆發。
一瞬間,他的體質似乎發生了一種極其特殊的變化,腦海中也多出了一些源自血脈深處的資訊。
同一時間,他體內早已經達到了八品巔峰的真氣徹底暴動,一條條經脈被開啟,衝破,氣海雪山之中也隨之誕生了越來越龐大的真氣。
一道道煙氣自他天靈而出,化作雲霧繚繞在他的周身。
絲絲縷縷的氣流也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而來,在他周身化作一道道劍氣盤旋,將他整個人映照的如同臨凡的劍仙一般。
這般動靜,自然不可能瞞得過近在咫尺的慶廟。
但,也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夠察覺到這股動靜。
再加上這大東山後崖的偏僻,所以真正看到這一幕的,也只有一個人。
他是一個光頭,一個苦修士。
也是慶國神廟德高望重的二祭祀,三石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