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排除了範閒。
因為若這個人是範閒,他早就可以透過觸發特殊人物來獲得了天賦和體質的資訊。
所以,也同時可以排除他此前見到過接觸過的所有人。
而能在他眼中算得上特殊的人,範閒算一個,五竹這個機器人也算一個,另外就是慶帝了。
慶帝,他不僅是當今世上最強大國家的君主,擁有著至高的權利,還是幾乎可以說是最強的一位大宗師。
不論是個人還是集體的層面上,他都已經走到了常人無法企及的地步。
這樣的人,如何稱不上特殊二字?
他覺得,不出意外,這個特殊的人,大抵便落在這慶帝身上了。
不過到底是不是,他終究還是要去京都看上一眼才能知道。
當然,在此之前,他要先把之前的襲殺之仇報了。
所謂報仇不隔夜,便是如此。
有了足夠的實力之後,他是一刻都不想等。
想來,半日未過,就算燕慎獨已經開始帶人撤離,也未必離開了澹州地界。
...
燕慎獨當然沒有離開澹州,他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尤其,這還是他第一次出任務。
人對於第一次總是看的很重。
而他就像一個急於在長輩面前邀功的孩子,更是不想因為這一次的失敗而影響他在長公主和父親心中的地位。
所以,他不僅沒有離開,還在大東山五百米外的一處開闊地紮了營。
身邊,除了當時在他身邊的二十名六品之上的神射手之外,還有預備在後方的三十名在四品到六品之間的精銳射手。
這樣強大的一股力量,以他八品箭手的實力來引導和掌控,九品也未必不可殺。
長久以來的自信讓他覺得,除了他的父親之外,沒有人能夠真正擋下自己的遠距離攻擊。
包括九品。
武器的有效距離,才是決定戰場生死的關鍵。
他一向將父親燕小乙教導的這句話奉為圭臬。
並對此深信不疑。
營帳中,他小心而精細的修理著手中的箭枝,穩定的雙手,將箭枝上的尾羽修理的格外平滑。
他在安靜的等待情報,而且,他相信,以君山會的能力,不會讓他等的太久。
夜漸漸降臨,黑暗籠罩了大地。
夜色下的大東山,彷彿黑暗中的君主,高高在上,冷漠的俯視著世間的一切。
安靜的營帳外,一道黑影,隱在夜色之下,悄無聲息的靠近。
此人自然便是徐川。
東夷城經商天下,以海運聞名於世,與之緊鄰的澹州自然也是有著東夷的商號。
徐川本打算利用這份力量去探尋燕慎獨的訊息,誰知他剛下大東山沒走多遠,就發現了燕慎獨的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