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上京城已經隱隱在望,但他們的處境,卻岌岌可危。
徐川用力從身上撕下一根布條,將劍柄與自己的右手纏在一起。
他看著戰盈盈道:“喂,距離差不多了吧,要是沒人接應,我們可真就玩完了。”
這一路上,戰盈盈自然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她透過一道唯有戰家皇室只曉的秘密途徑,傳了一道訊息去上京。
為了防止暴露,她用的是曾經領軍時用的密文。
他們之所以打算今日入上京,本就是在密文中約定好的事情。
按照約定,只要他們靠近上京城一定距離,便會有人來接應他們。
戰盈盈眼神有幾分猶疑,如今她對於上京城內的局勢一無所知,那傳遞訊息的途徑雖然隱秘,但未必不會被人發現。
她看了一眼徐川,心中對把這個與此無關的少年拉下水感到抱歉,只是此時此刻,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她吐了口氣,道:“放心吧,若當真沒人來,我必定死在你的前面!”
徐川看著她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心中不由對自己的選擇打了個問號。
選這樣一個女人做交易,也不知道是他的幸運還是不幸。
他搖了搖頭,開玩笑似的說道:“我還年輕,可不想跟你一起死在這。”
話落,在追兵尚未徹底合圍之際,他搶先向著上京城的方向動起手來。
踏著追風步,他如同一道狂風席捲開來,長劍出鞘,轉瞬之間強殺兩人,在即將合圍的陣勢之中開啟了一個缺口。
當然,想要藉此突圍,還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人家騎馬四條腿,他們就兩條腿,就算一時間爆發,將對方甩開,但他們的真氣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消耗,不消片刻就會耗盡,介時被追上的他們只怕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了。
所以,他只能是不斷的將戰圈向上京城的方向牽引。
他不斷的衝鋒,戰盈盈則緊緊的跟在他身後,為他防備身後可能的暗箭。
一連百米,徐川斬殺了五人,但真氣也損耗嚴重。
而此刻,圍攻之人在其中的一位頭領命令下,轉變了陣型。
十人以遊擊的形式繼續合圍,另外十人則以弩箭追擊。
頓時,徐川壓力劇增。
合圍的人雖然少了,但機動性卻大大增加,他們也不與徐川死磕,藉著馬匹之利,兵刃相交的瞬間便直接撤開,彼此配合交錯之下,徐川不但前進的速度慢了不少,更是在一次次的交手中,損耗了不少的真氣。
同時,身後不遠處還有另外十人持弩射之。
徐川一面抵擋周圍不時襲來的敵人,一面要閃避或者擋下身後不時射出的弩箭,固然有戰盈盈為他分擔,也不免生出了幾分不支的感覺。
最可怕的是,敵人的援兵將至,而他們的接應卻毫無蹤跡。
再次擋下迎面而來的一記橫斬,徐川眼中狠色閃過,直接停在了原地。
他不顧身體的巨大消耗直接再次使用追風劍式,在對方撤開之前,一劍劃開了他的喉嚨。
但停下來的他卻成了身後那些人的活靶子。
嗖嗖嗖!
弩箭飛射,如一片漆黑的暴雨向他落下。
他深吸一口氣,壓抑著腦海陣陣的疲憊,感知弩箭的痕跡,手中長劍舞動,極其精準的將每一道弩箭盡皆斬落。
另一邊,圍攻者雖然被徐川暴起擊殺一人,但他們並無任何波動,反而揮刀砍向了戰盈盈。
要知道,戰盈盈才是他們自始至終真正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