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火光熄滅,因光暗變化導致的視覺參差則為他的出手提供了最好的時機。
而他一出手,就將自己能做的發揮到了極致。
因為他很清楚,這是他最後一次機會。
此刻,破廟中一片安靜,秋思雲看著眼前這一幕,捂著嘴,臉色越發的蒼白,徐川則是平靜的思索著方才發生的一切,之前的場景彷彿一幅幅畫在他腦海中不斷的流轉。
‘啪啪啪!’
有人鼓著掌從廟外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一身黑色衣衫,腰間配一把連鞘長劍,面色白皙,眉眼間有著些許滄桑之色,整個人彷彿一柄幽深的寒劍,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不論是氣勢還是風采,都遠遠勝過方才死去的張平。
只是,隱約間,可以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似乎剛剛殺過人。
他的出現令秋思雲不禁花容失色,徐川也渾身緊繃,滿臉警惕之色。
他卻沒有在意二人的反應,只是淡淡的看著徐川,眼神中有著幾分讚許之色。
“小小年紀,就有這等心機城府和手段,倒是個練劍的材料。”
一句話,徐川便知曉,方才破廟內發生的一切應該都沒有逃過此人的眼睛。
而且,他隱隱有種感覺,此人只怕是一位遠勝於張平的高手。
對方雖然並未有什麼動作,卻也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壓力撲面而來。
在此人面前,徐川感覺好似面對著一個不可戰勝的天敵,心中有種不由自主湧出的畏懼。
可是,哪怕如此,他也不會失去出手的勇氣。
同樣是死亡,他更希望自己死於戰鬥的路上,而非是閉目等死。
他壓抑著心底的畏懼,將所有的一切都深深的收斂了起來,讓自己彷彿一個彈簧,壓縮到極致,蓄勢待發,去爆發自己最強的一擊。
那黑衣劍客見此,眼中不由露出了幾分有趣的神情。
這般年紀敢對他出手的,徐川是第一個。
甚至,整個齊國,敢對他出手的也沒有多少。
興致一來,雖然他和徐川其實並無衝突,但他也想看看這膽大的小子究竟有多少本事。
一步上前,剎那間,一股恐怖的威勢落在了徐川單薄的身軀之上。
徐川眼前一花,只覺得一柄有著無盡鋒芒的神劍懸於他的頭頂,可怕的壓力幾乎讓他有種被千刀萬剮的錯覺。
恐懼浮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