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踏入廟門,腰間的短刀發出鏗鏘的聲音。
入廟的瞬間,廟內的一切就落入了他的眼中。
“嘿,小娃娃,你一個人?”
他看著徐川,發出一聲怪笑。
徐川一臉惶恐的看著他,小聲說道:“你,你是什麼人?我父親馬上就回來了,伱不要傷害我。”
他將自己作為‘武器’的樹枝尖頭一面藏入一堆作為柴火的樹枝中,半個身子壓在上面,雙手環抱著自己,做出一副自我保護的動作。
“你父親?”那人聽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沒有再問,而是向神像走去,同時四下裡觀察著破廟中的一切。
這廟不大,基本藏不了人。
除非...
他將目光落在了神像身上。
這神像加上底座足有兩米五高,寬也有接近一米,要說這神像後面似乎也是可以藏人的。
他轉過身盯著徐川好一會,才陰惻惻的說道:“小傢伙,可千萬不要騙我,不然,可能會死呦!”
徐川似乎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渾身不住地顫抖。
“死,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父親會為我報仇的!”
他一邊哀求一邊威脅,然而那人似乎已經對徐川失去了興趣,沒有理會徐川,而是一步步的向神像後面走去。
看到這一幕,徐川渾身似乎抖的更厲害了。
然而他的手卻極為穩定的握住了身下的相依為命近一年的‘武器’。
他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打算。
神像後,秋思雲也感受到了有人靠近,她緊緊的捂住了女兒和兒子的嘴,臉上難掩驚惶之色。
那人走到了神像的一側,幾乎能夠看到大半個神像的後面。
一眼看去,空無一人。
但實際上,他只要再往前走上半步,就能夠發現秋思雲的身影。
他失望的嘆了一口氣,回身隨意的瞥了一眼渾身發抖的徐川,就準備離開破廟。
然而,一陣風吹過,奄奄一息的火堆竟忽然間劇烈的燃燒了起來。
火光下,一條青色的絲帶映入他的眼簾。
這是女人的東西。
他神情一變,幾步上前,一把撿了起來,衝著徐川質問道:“這東西是哪來的?你竟敢騙我!她們人到底去哪了?”
他憤怒的握住了腰間的刀把,鏗鏘一聲,刀身出了一半。
若非他還要問出秋思雲三人的下落,此刻早就已經手起刀落,將徐川殺之而後快了。
畢竟,這荒郊野外的,死一個小泥腿子,算什麼?
就算眼前這小子口中的父親回來了,也不過是多殺一人罷了。
人命,在他眼中,根本不值當在意。
徐川此刻臉色平靜了下來,曾經的憤怒和顫抖都消失不見。
他知道,這一戰,已經不可避免了。
一年來,他與無數野獸搏鬥,但與人的戰鬥,這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