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瞪了肖龍一眼,肖龍縮了縮脖子,但嘴巴還是輕聲道:“本來就是。既想做***又想立牌坊,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葉雲也不理會這個公子哥,而是走到床邊,拉了個凳子,坐了下來,衝林小雪道:“來,讓老師看看的病,是不是全好了。”
林小雪微微抬起頭,看著葉雲,臉色微微蒼白,聲音有些顫抖的道:“葉老師,你……你不嫌棄我嗎?”
“我為什麼要嫌棄你,你只是陪客人喝喝酒而已,又不是賣身子。”葉雲微笑道:“再說了,即便你是賣身子,那又有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老師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去當陪酒女,但是,老師相信,任何一個人,做這個行業,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啪啪啪。
林小雪聽完葉雲的話,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滴在手背上。
這段日子,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每天呆在酒吧裡面,陪著那些可以當自己爸爸爺爺的男人喝酒,被他們摟著吃豆腐,想吐都不敢吐還得陪著笑臉,但為了賺錢,她別無選擇。
她害怕,自己當陪酒女被同學發現。
被學校發現。
這樣,自己肯定會被學校開除,遭到同學的恥笑,世人的鄙視。
所有人都會指著她的鼻子說她是一個不要臉的女人。
身體和精神上的摧殘,讓得她快要崩潰了。
可是,現在,自己的老師,卻是說能理解她的工作,哪怕是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當陪酒女的情況下,他依然相信,自己是逼不得已的。
他的眼神那麼幹淨明瞭,不帶一點鄙夷和不屑,有的只有關心和理解。
所以,在這一刻,林小雪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
“葉老師,你是說,她只是陪著喝酒,沒有賣身子?”一邊的肖龍愣住了。
在他看來,酒吧的陪酒女和小姐,不是一樣的嗎?
葉雲懶得理肖龍,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林小雪還是處子之身。
“小雪,能和老師說說,為什麼你要選擇這一行業嗎?”葉雲輕聲問道。
林小雪點了點頭,好一會才穩住情緒,這才說道:“我弟弟得了腎衰竭,我爸媽在我和弟弟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我們。我一邊讀書一邊打工,供著自己讀書和弟弟讀書。可是,去年年初,也就是我剛上大學沒多久,我弟弟就被查出腎衰竭,每天都要靠吃藥維持病情。半年前,弟弟的病情越來越嚴重,醫生說,要儘快動手術換腎,不然,弟弟就沒救了。”
“可是……可是,醫生說,動手術要五萬塊錢,加上一個腎,至少要三十萬以上,我沒有那麼多錢,只能拼命的去打工。可是,普通的工作,工資實在是太低了,除了給弟弟買藥吃之外,根本存不到錢給他做手術!最後,經過朋友介紹,說在酒吧當陪酒女,能賺得多一點。一開始我是拒絕的,但看著弟弟的情況一天不如一天,我只能一咬牙,做了這一行業。”
說到最後,林小雪已經是哭成了淚人,“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很髒。葉老師,你肯定也覺得我是個髒女人吧,我不配當你的學生。”
“每個人都有困難的時候!”葉雲靜靜地看著林小雪抽動的身體,“特別是一個女孩子,如果不是真的有困難,誰也不會想到走這一步的。你為了弟弟付出了這麼多,你不髒,一點也不髒,相反的,你身上比誰都要乾淨。”
聽著葉雲的話,心中更覺得難過,直接抱著葉雲,放聲哭了出來。
“哭出來也好!”葉雲拍著林小雪的後背,依然是一副平靜的說道,“這種事總壓在心裡,遲早也會出問題!”
一邊的肖龍這時聽著眼睛了發紅了。
他狠狠的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