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這鄉下村莊來的小方士這麼大脾氣呢!”
門外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踱步走來,身邊簇擁著兩個少年,看上去跟張角年歲差不多,還有兩個身著白袍方士打扮的中年人跟隨著。
“哪條狗在亂吠!”張角怒髮衝冠,體內之炁不受控制的湧出,擾動腦後長髮,無風自舞。
“在下郭圖,潁川郭家人,這位是袁家公子袁遺!”說話的少年明明跟張角差不多大,甚至還低張角半頭,卻昂首挺胸,在介紹幾人中間的袁遺的時候,眼神睥睨地看向張角,顯得很是囂張跋扈。
“郭圖退下,不可無禮!”袁遺伸手拉住郭圖,將他攔在身後,拱手上前對張角行禮。
“公子還請息怒,在下對郭姑娘一見如故,傾心不已,待知曉了公子與郭姑娘的婚約後,在下內心煎熬,本想放棄,可思慮了幾日,終是難以忘懷。公子若有何條件,儘可提來,我袁遺皆都答應,若公子不願,我二人也只好各憑本事,在郭叔叔面前公平競爭了。”袁遺緩步走到張角面前,顯得彬彬有禮。
“滾開!”張角絲毫不給他好臉色看,惡狠狠盯著他。
“就憑你這鄉下來的小方士,也敢對袁公子無禮!真不知天高地厚!”郭圖拍了拍兩旁的中年方士,在後面叫囂。
“哪來的狗東西!敢在此狂吠!”張角衣袍漫飛,取出九節杖,指向郭圖。
天地間霎時風氣雲湧,空中雷聲滾動,烏雲在郭家上方形成一個漩渦。廳內電光爍爍,那九節杖瞬間玉化到第二顆木瘤,發出耀眼的光。
“神…神木!”兩個上前的方士見此一幕,嚇得肝膽俱裂,指著張角手中的九節杖驚呼。
“滾!別逼我殺人!”張角目光流溢位電芒,盯著面前的幾人。
“上…上師雖術法高強,可在這凡俗…仍是爭不過袁公子的,你…能給郭姑娘什麼…袁公子可是能……”其中一個方士臉色煞白,還想解釋。
“閉嘴!”張角節杖一揮,體內磅礴的精炁衝進烏雲,指引纏繞著一道天雷劈下。
“轟!”
郭家內廳頂上瞬間被劈開一個洞,眾人眼前猛的亮起刺目的光芒,巨大的聲音震的耳膜流血,只感覺一陣耳鳴。
張角動了真怒,並未施以虛雷法,而是以精炁指引一道真正的天雷將那方士劈死了。
“嘶…”眾人再看那方士時,他已成了一具焦炭,顱頂有個焦黑的洞,七竅也是漆黑一片,未見有絲毫鮮血流出。
張角不再理會眾人,直奔內院而去。
“開門!”張角持節杖指著郭四和兩個侍女。
“阿郎!”一開門郭潔便撲到了張角懷裡,瞬間風聲停止,烏雲也漸漸散去了。
“你爹想讓我退婚,把你嫁給袁家那袁遺。”張角抱著懷中的人兒,怒氣漸漸消散,收回了節杖,輕聲對著郭潔說。
“阿郎回來了,誰也搶不走我,我爹也休想把我賣給其他人。”郭潔眼眶含淚,摸向張角的臉。
“賢…賢侄…”郭建亮和那幾個人追了過來,在背後站住,卻不敢再上前打擾了。
“你迴歸郭家之事我會幫你,而今又為何出爾反爾!是不是以為我張角好欺?還是覺得我這鄉下來的小方士做你女婿,不如這大族的公子做你女婿來的風光?”張角轉頭盯著郭建亮。
“賢…賢侄哪裡的話…我,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賢侄且安心,我郭建亮從此再不提此事了……”郭建亮面色煞白,顯得小心翼翼。
“那你呢?是否還是難以忘懷?”張角嘬著牙花子看向袁遺。
“公子且安心,袁遺不敢再惦記了。至於那死掉的方士原是我家請來的先生,公子也不必記掛,我將此事擺平,官府那裡也由我出面,任何人也不敢再提及今日之事。”袁遺雖然也被嚇得不輕,仍是保持著姿儀向張角行禮示好。
“先前是郭圖失禮,引上師震怒,在下袁家袁紹,是袁遺大哥堂弟,代郭圖給上師賠罪了,三日後郭小姐及笄,為表心意,這些金銀就當贈予上師和郭小姐的禮物。”另外一個少年吩咐隨從抬著一箱金銀走來,向著張角行禮,雖然對先前的一幕也很害怕,卻並未顯得驚慌失措。
“上師日後若有時間,可去我袁家一敘,這是我袁家的名牌,上師若來我袁家,當為座上貴客。若上師不願來也無妨,您在冀州若有俗世上的需要,持此牌可幫上師解決很多麻煩。就當做我等先前失禮的賠罪了。”袁紹一襲白衣,恭敬地遞給張角一塊小玉牌,禮數很是周到,處事滴水不漏。